第 809 章 失敬

    第 809 章 失敬 (第1/3页)

    从商丘往南走了五六天,就进了淮南东路地界。

    十月的淮北霜气已经很重了,清早官道两边的白茅草上结着一层薄霜,太阳爬过树梢才慢慢化掉,沾得车轮和马蹄都湿漉漉的。

    路边的杨树、槐树早落光了叶子,枝桠光秃秃地伸向天,只有坡地上的乌桕树还红得热闹。

    安晏的《雷公药对》,已经记得差不多了,这些时日更多的是看药草。

    孩子记性好,一路走下来,淮北一带常见的药草已经认了七八成。

    第三天傍晚到了宿州,住的驿馆在城西北角,是个独院,堂屋烧着旺旺的银霜炭,一点烟都没有。

    驿卒见他们出手阔绰,伺候得格外上心,晚饭备得很丰盛。

    沱湖糟鱼是用酒糟慢火煨了的,连鱼刺都炖得酥烂。

    烤羊肋抹了酱料烤得滋滋冒油,外焦里嫩,配着细馓子、刚蒸的羊肉包子,还有一锅炖得奶白的羊杂汤。

    路鸣拿起包子咬了一大口,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含混不清地说:“都说淮北羊肉好,果真比咱们山坳里的嫩多了!”姜怀玉笑着递过帕子,说他吃相太急,当心烫着。

    安晏捧着小碗喝羊杂汤,喝两口就抬头问晏疏一个问题。

    晏疏耐心讲着,毫无不耐。

    又走了两天,到了泗州的淮河渡口。十月的淮河刚过完秋汛,水面宽得望不到边,水色浑黄,来来往往的漕船、盐船、客船挤得满满当当,船工的号子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

    岸边停着大小渡船,便宜的平头船挤着普通百姓,贵的楼船专门给有钱人坐,上下两层,舱里铺着软垫,摆着小桌子,还备着茶果点心。

    石安盈二话不说包了最大的一艘楼船,船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忙不迭地引众人上船,又叫船娘泡了建州腊茶,端上蜜金橘、风鱼、脆姜四碟茶点。

    牵彪子上船的时候,船家起初还想说几句,等看见递过来一锭足色银子,立马就不说话了,专门腾出后舱最大的地方铺了厚干草,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船开到河中间的时候天就黑了,船家找了下游一处避风的河湾抛锚过夜。夜里风大,浪头拍着船舷咚咚响。

    大概三更天的时候,忽听船尾“扑通”一声,跟着就有人喊“有人落水了!”。

    舱里的人都被惊醒,路鸣披了外衣就往外冲,却见绯瑶靠在窗边,指尖随随便便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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