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冥种浊波,川渡阴阳

    第二百七十章 冥种浊波,川渡阴阳 (第1/3页)

    星辉在身后缓缓淡去,周天星河的安宁,被一股沉郁阴寒的水汽吞没。

    越往正南而行,虚空之中便漫起厚重的灰白雾霭,雾中不见星辰,不闻风声,只有河水缓缓流动的低哑嗡鸣,声声叩击神魂。万界壁总图正南,渡厄冥川那一道绵长印记泾渭分明,一半莹白如月华,一半沉黑如永夜,阴阳两股川水缠绕奔流,悲戚的道韵顺着识海蔓延,压得人心头沉重。

    “渡厄冥川,阴阳分流之地。” 睚眦龙息收敛,金色护罩蒙上一层淡淡的龙威,抵御冥川浸骨的悲寒,“此川一水两分,白水载善念亡魂,黑水渡怨戾残魂,阴阳制衡,维系地下亡魂脉络的秩序。川主生于川流本源,万载镇锁冥川,日日聆听亡魂悲诉,悲念深植神魂。渊使投放的寂灭冥种溶于川水之内,无迹可寻,一旦生根,便会同化阴阳源流,颠倒生死秩序。川主本就悲念缠身,极易被冥种的寂灭之力勾动心底沉郁,自毁镇川禁制。”

    木依指尖霞光压得极柔,彩光不敢大放,只化作一缕缕薄纱般的光絮:“冥种融于流水,随波游走,阴阳二水交错之处,便是它最好的藏匿之地。川水承载万千亡魂残念,霞光若是锋芒太盛,惊扰了川中亡魂,川主便会视我们为入侵者。只能以柔光探水,细细甄别水流之中混杂的死寂浊息,不可惊扰渡川之魂。”

    狻猊指尖雷光敛作微弱金芒,阳力温润,不带爆裂之势:“雷光纯阳克寂灭,可冥川阴气厚重,阳力过刚便会激起川水反噬。只能凝成长丝,入水寻种,一点一点消融冥种内核,不能搅动整条川流。”

    龙昊抬眸,望向那横亘虚空的长河。

    冥川无边无际,河水清晰割裂为两道,左川莹白柔和,流光缓缓,如月光淌过;右川墨黑幽深,暗流翻涌,隐有呜咽之声。两水并行同流,中间一道薄薄的隔膜,便是阴阳界。川流正中,浮着一方巨大的黑石渡台,渡台扎根川底,是整座冥川的阵眼。

    黑白川水在渡台四周回旋缠绕,水汽汇聚,凝成一道身着玄色宽袍的身影。他眉目间凝着化不开的悲悯,长发如流雾垂落,周身萦绕着阴阳川水的气息,目光落来之时,带着万古不散的哀伤,这便是川主。

    川主早已感知四人踏近冥川边界,低沉悲怆的声音顺着流水飘来:“四位来客,冥川乃亡魂渡化之地,怨气与善念交织,生人踏足,极易被川水侵染,沾染无边悲苦。诸位为何来此?”

    他并无杀意,只是长久浸在亡魂悲绪之中,语调沉重压抑。

    “川主,我们自玄宸星台而来,守界一脉。” 龙昊缓步踏上黑石渡台的边缘,长剑垂落,九印衡光缓缓铺开一层淡彩光晕,衡光温和均衡,顺着阴阳水流轻轻漾开,不打破川流的平衡,“渊使潜入冥川上游,投下寂灭冥种。冥种溶于川水,暗中污染阴阳源流,待到冥种繁衍扩散,生死秩序颠倒,整条亡魂脉络尽数沦为寂灭浊流,界壁防线根基将会被彻底侵蚀。”

    川主目光沉沉望向奔流不息的川水,玄袍微动:“我日日坐镇渡台,观阴阳消长,川水奔流如常,亡魂渡化有序,何来冥种邪秽?”

    他千年镇守冥川,熟悉每一道暗流,可寂灭冥种溶于水中,与川息相融,裹挟着亡魂本身的悲怨,真假难辨。他以川力反复探查,只当是亡魂怨念滋生,并未察觉潜藏其中的寂灭本源。

    就在对话之间,冥川上游阴阳交汇的水涡深处,一粒粒近乎透明的灰黑色冥种随波浮沉。两尊渊使隐在对岸幽雾之后,灰雾压得极淡,寂灭核缓缓转动,源源不断送出浊力,滋养水底冥种。

    它们不急催动爆发,静待冥种顺着流水蔓延整条冥川,待到川主的悲念被浊力引动,自行崩碎渡台禁制,冥川便会彻底沦陷。

    睚眦分出一缕龙气,化作细弱水丝,沉入黑白交汇的暗流之中,片刻便收回,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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