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节·往事篇:默契的时间
儿童节·往事篇:默契的时间 (第3/3页)
小孩低头看了看,又凑近闻了一下。面部肉眼可见皱了一下。他确实嗅到了甜味,就是酒味有点冲。
张海客立刻挤进两人中间,义正言辞道:“他不能喝。”
张海平刚想说这也没什么,忽然想起什么,反手自己喝了。“行行行,我自罚一杯。海客哥,你别瞪我呀。”
张海桐在旁边默默翻了好几次肉串。等火候差不多了,便在上面撒一些自己调制的料粉。
与其说张海桐很少顾及口腹之欲,不如说平时没那个兴致。这些都是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配齐的,鸡和兔子花了点钱,从农户手里买的。
这是小孩第一次尝到张海桐认真倒腾出来的食物,虽然味道有点重,但是确实很好吃。
岸上的火一直烧到月上中天。
整个河边都是张海平喝多了后开朗的笑声,把自己跟张海客打赌的事毫不避讳了讲了很多遍。看得出来他在乎的不是输了要喊小屁孩哥哥这件事,而是在意自己竟然输了!
小孩喝了一点张海平的酒,这让他的睡意涨得很快。当篝火燃尽,红彤彤的炭与银白的草木灰散在岸边。
此间终了,张海桐背着小孩回自己的房子,将就着睡了一晚。
直到小族长第一次失去记忆之前,他也没明白张海桐为什么那天忽然要这样做,最后归咎于一时兴起。
对那天的印象也只有黑暗里一点红彤彤的炭火,以及最后沉闷的睡意。
依旧没有做梦。
小孩已经很久不做梦了。
太累的生活令人身心俱疲,早年的惶恐都变成沉寂的淡漠。梦也就成了奢侈,甚至不知道要梦些什么。
睡觉也是一项很紧张的任务,因为他们需要保持清醒,确保自己可以随时醒过来,并投入马上就要到来的各种突发事件里。
但是那天晚上,确实睡得很沉。
不过记得这件事的人不多。记得的人记忆太多,实在不会刻意翻看过往。不记得的人也实在不记得。
这也不是要事,着实不需要花费精力去记得。
人总归要向前看。
……
……
……
我看着柜台后面那个巨大的棒棒糖形状的物体,有点麻木的站在原地。
之前闷油瓶花了点功夫把这东西从纸壳子里拆出来的时候我就有点不祥的预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东西。
这玩意儿和我们三个大男人的生活环境着实格格不入,到处充斥着童心。
“又是张海桐寄的?”我问。
闷油瓶点点头,很淡定的接受了这个略显滑稽的现实。胖子拆开外面捆绑着的装饰品,发现这玩意儿竟然还是个定做成这样的玩偶,可以放在床上抱着睡那种。
内芯做了夹层,里面塞满了各种高级糖果。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贺卡,看字迹都很稚嫩,估计是小孩子写的。
全都是给闷油瓶写的,内容各有不同,末尾都祝族长儿童节快乐。
也不知道这些小孩知不知道他们族长今年多少岁,就算是正常人类,也过了庆祝儿童节的日子了。
闷油瓶拿起一张浅蓝底色的贺卡,他眼神恍惚了一瞬间。不是迷茫,更像是从记忆里发掘出某些东西。
他说:“我好像见过这些。”
我没有出声。这时候闷油瓶的思绪大概在高速运转,也许一句话就中断了所有联系。
当他有这种症状,我和胖子只会默契的闭嘴或者走开。
大概过了几分钟,他将贺卡塞了回去。
我们期待的看向闷油瓶,他顿了顿,说:“一些在门里的事。”
门里的真相。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我们对门后面的理解,都来源于冈仁波齐山青铜门地底的机关演化。
所以对于闷油瓶的说法,我们多少了解一下。
这大概是他没有忘记许多事的原因之一,代价就是多出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当然这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保全了他作为人一直想要留住的东西。
我们正要说点别的,就听他说:
“在另一个……地方,我也收到过这些东西。”
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