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节·往事篇:默契的时间
儿童节·往事篇:默契的时间 (第1/3页)
张海桐和小孩的秘密也有很多,但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甚至哪怕有人知道,恐怕也懒得问。
至于六月一日这个特殊的节日,张海桐最早带着人一起过,就是小孩。
那个时候小官还不叫张起灵,他的族名也甚少有人提起,反正不重要。作为圣婴的时候,大家都叫他圣婴,没人敢直呼他的名字。后来被戳穿了身份,就成了家族的罪人,别人提到都用一种近乎耻辱一般的代称。
到了后来他在不到十二岁的年纪拿到了族长的信物,从此成了这个穷途末路前路渺茫的腐朽家族最后的族长。
除了愚忠于家族不知去往何方的那些人,似乎也没有人坚定的追随他了。
那个时候,他人称呼他为族长。
后来有了这个名头,终于去了广阔天地。这些苦辣辛酸并未减少,他的名字又变了。别人问他叫什么,也只知道一个姓氏。因为他不爱说话,又实在技艺高超。
人们也容忍他古怪的脾气,给了一个外号,就叫哑巴张。
和黑瞎子这个外号并列在盗墓贼贯穿历史的地下王国中,人们说是南瞎北哑。
而关于小时候的记忆,其实在快过去一个半世纪的岁月里似乎已经变成了微不足道的一块地方。
比起那些大事,已经变得无关紧要。
所以他不知道,也就忘了。
……
……
……
当年在东北张家,那会儿小孩还很小。肯定比实际年纪小多了。
张海桐也不常在,但他回来一定去看小孩。
张家并不是年年都有足够的金子让族人去西藏专门跑一趟。
在不需要运送金子的时间里,张海桐大多数时候都在执行一些比较耗费体力且不讨好的任务。
尤其是一些不见光的事,后来他与张瑞山接触多了,干的也多了。
公历五月最后一天的傍晚,张海桐正在一艘小船上摇摇晃晃。
很反直觉的是,他在这种小船上其实很自在,并不会有晕船的反应。
天边已经没有太阳,只有一点紫红色的晚霞余晖。星子占据半边天空,好像隐约之间还能见到一点月亮模糊浅淡的轮廓。
船家在前面撑船,他就躺在船尾休息。双臂就这样展开,指尖垂在船外。血液好像都被河水与风清洗一遍,躁动的体感被安抚。这是一天之中难得放松的时候,河上的水草拂过船舷,让人昏昏欲睡。
河岸上跑过的男孩说起五月又要过去,今天是最后一天。另一个女孩却说今天才农历四月十五,晚上是月圆的日子。
男孩说原来是这样,我还纳闷怎么公历十五月亮一点也不圆,晚上全是星星。
女孩笑声高扬又清脆,取笑他上留洋先生的课上傻了。男孩似乎不好意思,竟然没说话了。张海桐好奇,睁眼寻声望去,岸上的男孩已经跑去芦苇里,看不见影子。
小女孩边跑边喊:“你害羞了,你怕我说!”
就这么追了过去。
张海桐收回目光,看着梦幻又美丽的天空。即便在这个年代,这样漂亮的傍晚天空也很难得。
目前民间仍然流行农历纪年,张家内部也一直使用农历纪年。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张海桐花了点时间适应——在21世纪,相当一部分年轻人已经忘记农历怎么算,更多使用公历。
假如忘记了,手机查一下就好了,这次的日历也不需要网络。
农历用太久,张海桐都快忘记公历这回事了。
今天是农历四月十五,公历五月最后一天。明天就是六月了,也不知道是星期几……反正也没有休息日……
张海桐放空大脑想了一会,垂在船外的指尖忽然颤了一下。放空失焦的目光忽然聚焦,瞬间清明了。
六月好像有个儿童节吧?
现在还没到民国,清朝根本没有儿童节。所以也没人过。说起来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都多大人了还过这六一呢。
上辈子最后一个儿童节距今都多少个十年了?如果不是看见公司一些家长分享自家孩子六一儿童节的照片,他根本不会想起有这个节日。
想到这里,他又瘫了。刚刚有点精神的肢体又没精打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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