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大夏的玻璃与南海舰队

    第372章 大夏的玻璃与南海舰队 (第3/3页)

意的话,整个大洋洲以北,都可以划归南海。

    林浅接着道:「此次俘虏的十二艘荷兰战舰以及安溟、威溟、镇溟三艘四级舰,都划拨南海舰队,舰队司令由白浪仔暂任。」

    「是。」白浪仔道。

    「王上,椰子。」

    天气炎热,干说难免口渴,耿武很有眼色的找来一大堆椰子,顶上开了小孔,插上芦苇当吸管,分发给众人。

    林浅接过一个,尝了一口,甘甜醇厚,椰香浓郁,口感绵密柔滑,余韵有油脂香气,与寻常椰子截然不同。

    郑芝龙尝了一口,满脸惊喜,问道:「这椰子哪来的?」

    他做农垦公司总督期间,也喝过不少椰子,从没一个这麽甜,椰香这麽浓郁的,这和普通青椰差距大得几乎不是一个品种了。

    耿武道:「这确实是另一个品种,土人管这叫「香水椰』,只在野外才零星地长些。」

    林浅赞叹:「爪哇岛当真物产丰饶。对巴达维亚,我们不用寻常治理殖民地的手段,就当做海外省,派驻府县文官体系。」

    海外省就是大夏本土,要给予与本土同样的治理、政策、法律,在巴达维亚之前,有同等海外省待遇的,也只有东宁岛而已。

    因为海外省的前期投入巨大,几乎就是财政黑洞,所以只有地缘极为重要且资源非常丰富的地方,才适宜建立海外省。

    在海外省之下则是直属殖民地,由总督治理,适用与本土不同的制度、规则,经济上重掠夺,轻建设,典型的就是大夏的水真腊和荷兰人的班达群岛。

    当然,大夏的直属殖民地,掠夺得十分温和,不至於学荷兰搞屠杀。

    再按控制力强弱往下数,就是租界、附庸国、势力范围。

    目前大夏的租界有吕宋岛的钩子岬一处,水真腊在法律形式上虽然也是租界,可实质上不是。至於称得上附庸国、势力范围的,目前则有广南和安南两处,如果运作得当,未来还能再增加一个马塔林浅对白浪仔道:「南海舰队司令部驻紮巴达维亚,要防守西至马六甲、巨港,东至香料群岛的广阔海域,防守压力很大,这副重担,只能让你担待了。」

    「王上放心!」白浪仔拱手道。

    林浅喝了几口椰汁,想了想又将葛红叫出来,吩咐道:「安卒岛是用侧倾修船法修船的,这法子适用小船,大船有隐患,还是修四间干船坞为宜。

    还有,巴达维亚的运河也要治理,这地方本就疾病高发,臭水沟一样的运河,就是最大的传染源。」葛红搬了个小马紮坐下道:「王上说的是,这几日我在城内看了,荷兰人的水利完善,而运河脏臭,全系污物直接往河中倾倒所致。

    只要治理棚户,管控排放,严禁倾倒粪便、泔水,再引入粪户脚夫,挨家挨户收污物,运河很快就能复清。」

    卢若腾鄙夷地说:「在咱们大夏,收粪可是个赚钱的好生意,城里洁净,乡下肥田,一举两得,常有粪夫为收粪地盘打斗。

    红夷这可倒好,直接倾倒入河,田里缺肥,水体发臭,一举双输。」

    林浅道:「欧洲地广人稀,牧业发达,厩肥充足,农业粗放,收集人粪无利可图,倒也不能全怪他们邋遢愚蠢。

    当然,也不能一点不怪他们愚蠢,我听闻,巴黎有法令禁止高空倒粪,可城市治理能力太差,最後妥协为倾倒前大喊三声提醒路人。」

    众人听闻此等奇景,一时间愣在当场,随後高声大笑,郑芝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白清笑得直拍大腿,一边抹眼泪,一边道:「如此说来,巴达维亚并入大夏,百姓也终於过上好日子了工坊外,林浅趁势讲起欧洲城市公共卫生的奇景,众人不住大笑。

    而工坊内,两个荷兰学徒都快哭出来了,坩埚里的东西呈现黑绿色,还不断冒气泡,完全没有玻璃化的徵兆。

    这一锅东西,别说做成凸透镜,就是做个玻璃球也做不出。

    陈十一见状,用蹩脚的荷兰语道:「怎麽回事?」

    其中一个学徒声音颤抖,哭道:「一定是秘料加错了,就算一点不加,也不至於是这个样子……完了,都完了………」

    陈十一道:「那再烧一锅吧。」

    学徒几近崩溃,抓着自己的头发道:「不行,我烧不出来,我不会做啊……这下完了,我死定了,呜鸣呜………

    陈十一见状向房内站岗的亲卫求情,然而亲卫只是冰冷地看着他,毫不接茬。

    这时范堤说道:「要不……我来试试吧。」

    两个学徒已完全没了主意,把炉前让开,范堤过去将坩埚中的废料倒掉,然後重新配料,两种秘料,只取用了非常少的一撮。

    大约两个小时後,范堤从窑口伸入铁杆,蘸取玻璃液,只见玻璃液呈浅茶绿色,对着窑内火光,玻璃液通体透亮,没有浑浊浮粒,而且粘稠粘杆,仿若挑起了蜂蜜。

    一名学徒惊喜地说:「就是这样,师父做的就是这样!」

    范堤擦擦额头汗水,封窑降温,片刻後再用铁杆蘸取玻璃液。

    此时玻璃液粘度明显升高,挂在铁杆上便不会滴落。

    范堤匀速转动铁杆,玻璃料团便逐渐沾到铁杆上,随後他轻轻一抖,玻璃液便断裂,他将铁杆拿出,杆头上,有一块鸡蛋大小的玻璃料。

    随即他一边缓缓转动铁杆,一边在耐热石板上塑形,形成圆饼状毛坯,趁玻璃尚未完全硬化,又用多种工具修凸透镜弧度。

    随後,他又用长柄铁钳夹住毛坯,送入窑顶的退火腔,随窑炉缓冷降温。

    这一步要等待许久,林浅守在工坊附近吃完了晚饭,然後一边喝椰子汁,一边和白清、郑芝龙他们聊战时趣事,欢声笑语,氛围轻松至极,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次日清早,林浅又到工坊门前,范堤和工坊的工匠们已在门口等着了。

    范堤上前一步捧起一个小盒子,耿武将盒子接过,检查没有问题,在林浅面前打开,只见里面是一片黑色的绸布。

    揭开绸布,下面是一整块凸透镜,晨光中晶莹剔透,宛若一块华美的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