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大夏的玻璃与南海舰队
第372章 大夏的玻璃与南海舰队 (第1/3页)
苏鸣岗这麽个小人物被砍头,林浅这边几乎无人在意。
卢若腾接着说道:「除却金银实物外,我们还找到了大量汇票、债券,总价大约八十万荷兰盾。」白清道:「那是什麽?」
「就是这东西。」卢若腾在宝箱中翻找,金币被划拉到一旁,金光晃得周围人眼睛都出了光晕。终於他翻到一个木盒,打开後,里面是一打硬纸。
林浅接过一张,汇票是羊皮纸制成的,上面绘着复杂花纹,写着花体荷兰语,还有阿拉伯数字的一万。「据俘虏们说,这是阿姆斯特丹银行的远期汇票,在荷兰本土能兑换成钱,在巴达维亚,也是当钱来用白清恍然道:「就像宝钞?」
卢若腾尴尬地笑笑:「对咱们来说,就像宝钞,对荷兰人来说未必…」
林浅仔细翻看,每一张汇票、债券上都有骑缝章,有出票人签名,背面还有背书人、被背书人的亲笔签名,和现代商业承兑汇票用的规则几乎一样。
这就意味着,这批汇票背书中断,到了大夏手里就是废纸一张,银行不会兑付,也没有下家会接手。诚然大夏可以仿造签名,可荷兰人也能从出票人、前手的角度进行核查,总之花出去的成本会很高。况且经此一战,荷兰人还愿不愿意再与大夏贸易,也是未知数。
不过这也不全是坏事,经此一战,凡是V00流通出去的汇票,都大概率难以兑付。
举例来说,范堤手上有十万佛罗林的汇票,根据票据上的签名,前手就是v0C范德米尔,持票人是德克·范堤。
而普通荷兰人商人知道V0C被大夏劫掠,无法判断这是正常转让,还是大夏伪造的签名,担心银行拒绝承兑,就会拒收。
阿姆斯特丹银行的笔迹监定大师,出于谨慎或是贪婪,也很有可能拒绝承兑,甚至没收汇票。而雪上加霜的是,不仅悬赏的赏金是用汇票支付的,这些荷兰工匠、雇员的工资也是汇票。当然,也有帐户划转,同时V0C内部也有转帐类的金融服务,以及金融产品,比如债券、股票等。简而言之,巴达维亚陷落,城内荷兰居民的财富,就大幅缩水,乃至瞬间归零了。
一群没了钱的人,能逃到哪去?只能乖乖留下,帮大夏工作了。
为了笼络这些人,大夏还可以按一定比例承兑这些汇票、存款、债券。
人性天生对损失的厌恶高过对获得的快乐,所以这一招可比单纯给荷兰工匠发工资高明得多了。而大夏拿到低价兑付的汇票、债权、股权,也保留了有朝一日拿捏荷兰的可能。
比如将这些金融资产出售至二级市场折价变现,又或者在和谈时计入战争赔款,再或者在欧洲市场抛售砸盘,毁坏V0C信誉,引发市场恐慌。
方法多的很,金融游戏就是有独特的游戏规则,荷兰人敢玩就要敢认。
想到这里,林浅把那张一万的汇票放回去,让卢若腾把汇票收好,并把兑现荷兰票据的想法说了,让卢若腾先写成告示,贴出去安抚人心。
至於兑换的比例,这次远征,船上也没带金融人才,条款细节,还要再研究。
「这是什麽?」白清随手拿起宝箱中的一个鹿皮袋,打开後,里面是米粒大小的洁白晶体。白清取出一个在阳光下查看,只见那东西内里透明,微微发黄,像凝结的冰晶,棱边会反射出细碎银亮的线条。
「这就是婆罗洲的钻石了,也就是咱们常说的「金刚钻』了。」卢若腾道。
白清看了半天,把那个小米粒放回袋子中:「好像也没什麽了不起。」
何赛道:「这些是没经打磨的原石,打磨过後的就好看了,打磨宝石、切割玻璃也是用钻石,别看钻石只有一小袋,能换下面的两大块金锭。」
白清连连咋舌,将钻石袋子绑紧,丢回箱子中。
林浅道:「说到玻璃,巴达维亚的玻璃工坊找到了吗?」
卢若腾面露尴尬,叫人把箱子擡下去,然後道:「工坊已经找到了,可惜工匠在围城时得了痢疾,病死了。」
林浅面色一沉道:「没事,我们先去看看。」
一行人骑马通过运河,在卢若腾带路下,向巴达维亚西南走去。
路过潘科兰蓄水池的喷泉口时,老远就看见一圈中西工匠围在一起。
站在最内侧的就是葛红,他正对荷兰人的供水方式称赞不止。
「集水於上,令水自流自净,以喷泉引出,融景於用,妙啊!
杭州城自古遍地斥卤,井水苦咸。自唐代便引西湖水入城,也是用的同样的引水法子,谓之「六井』。可咱们只是将水困於井池,若论涌泉之巧妙,就比红夷稍逊了。」
葛红一番话,引得周围大夏匠人纷纷点头,而荷兰工匠则挺直腰板,面带笑容。
葛红接着问道:「这样的喷泉,城里共有几处?」
范堤道:「啊?只有一处,一处还不够吗?建造这样一座喷泉,是很大的工程,而且泉眼太多,还会降低水压,不便於出水。」
闻言葛红又撇撇嘴,对这个蓄水池的设计不以为然了。
自巴达维亚破城之後,大夏、荷兰两方工匠,就常凑在一起交流。
大夏擅长快速、大规模治水,而荷兰人善於营造长期、精细的工程,二者各有所长,正好互相学习,取长补短。
反正对林浅来说,这些人未来都是大夏工匠,都是一家人。
看到林浅的仪仗近前,工匠们停下讨论,退到路边让行。
林浅驻马,与葛红闲聊两句,让他一起跟来,顺便把范堤也一起叫上,卢若腾在整理公司文件时,看到了范堤的履历,上面说,他年轻时做过烧玻璃学徒,不知能不能帮上忙。
恰好遇到了便一起带着,死马当活马医了。
同行时,林浅关切地问道:「破城这几日,有不少浪人贼寇趁机作乱,我便派了人在各街区保护,站岗的士兵没有为难你和你的家人吧?」
范堤立马惶恐地摇头道:「大夏士兵非常友善,殿下的军队是我见过纪律最严明的军队,是的,是的。林浅笑道:「现在的警戒只是暂时的,等战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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