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半神陨落,末日血海
第363章 半神陨落,末日血海 (第2/3页)
自走入船长室中。
船娓甲板上,众军官静静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直到总督进入船长室後,众军官才沉默地上船。在烛龙号、天元号两舰的持续炮轰下,即便是登上交通艇,也令荷兰人死伤惨重,不少军官被吓破了胆,不等交通艇放下,直接往水里跳。
这虽狼狈,可好歹能活命,还在甲板上的五六名军官则正中一发霰弹,身体当即炸成一团血雾,劈里啪啦的往海面洒下。
活下的军官、水手们见这种架势,哪敢再停留,纷纷往海中跳去。
因天色太暗,加上人群过於慌乱,竟有人直接跳到了坐满了人的交通艇上。
赫拉克勒斯号的船舷足有七八米高,坠落的力道十分惊人,跳船的那人当场便折断双腿,惨叫痛呼,还有一人被他砸中,直接扭断脖子而死。
被砸断肋骨、砸断脊椎的还有四五人,骨头断开,刺透皮肉,鲜血飞溅两米。
整艘交通艇都被砸得剧烈晃动,左舷被砸出一个大豁口,海水不断涌入,几分钟内便整船沉没,二十余名船员全都落入水中。
其余的几艘交通艇见状,顾不得救落水的友军,被吓得四散奔逃。
四月份的巴达维亚,即便在夜间水温也接近三十度,不会冻死人。
可不幸的是,大部分荷兰水手不会游泳,这些水手大多来自底层,既没有学游泳的机会,也没有学游泳的意识,而且军队和公司也排斥水手学习游泳,认为这会鼓励水手跳船逃亡。
所以短短十分钟,这些落水的水手,几乎全部溺死。
赫拉克勒斯号上,卢卡斯松站在船长室舷窗前,眺望整片海面的炮火,他身体微微颤抖,牙关紧咬,竭力维持着淡然神色。
他脚下的船舱中,传来了汹涌灌入的海水声,全船发出痛苦的嘎吱声。
由於船员们弃船逃生,四架水泵无人操作,船只沉没得极快。
卢卡斯松的眼前,海平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靠近。
借着朦胧月光,他看到赫拉克勒斯号上的船员正划着名三艘小艇,向巴达维亚逃去。
更远处,一艘海狼舰在阴影中浮现,炮口火光一闪而过,一艘小艇便像炸开了一样,血雾弥漫,整船中部的水手几乎全成了肉酱,前後端的水手被血肉泼洒了一身,直接吓呆。
短暂失神後,便有水手把船桨一扔,大喊道:「投降,投降!」
那投降声传得很远,就连卢卡斯松都能听到,像是受到感染一般,另外两艘小艇上的荷兰水手也一起大喊着投降。
此时,海水已经漫到了赫拉克勒斯号的露天甲板,其船体前翘後低,海水也流入了船长室内,卢克斯松的皮靴很快便被打湿。
「轰!」
一声巨响从前甲板上传来,还带来一股强烈的震感,从声音位置判断,应该是船艄柱断裂了。震动将船长室内一副油画震落,掉在海水里。
卢卡斯松缓步上前,捡起油画,擦乾上面的水迹,然後将其重新挂回墙上,又调整片刻,终将油画摆正,分毫不差。
就在此时,船体再次倾斜,一股巨浪冲入船长室中,将卢卡斯松和他的油画彻底吞没。
评议员们在棱堡上守了一夜,前半夜时,海面上漆黑一片,但炮声响亮,双方交战似乎难解难分。到後半夜时,炮声逐渐稀疏,评议员们的心情也随之跌入谷底。
大约淩晨三点前後,海面上炮声已停,只能零星地听到几声枪响。
同时有零星的小艇返回巴达维亚港,据这些幸存水手说,海面上战况并不乐观。
不过因为天黑,这些水手并未看清整个战场,所以评议员们还抱有一丝侥幸。
有评议员自我安慰道:「巴达维亚水道狭窄,海上航行危险,所以总督决定明早再返回港口,一定是这样!」
还有评议员双手捧着《圣经》祈祷:「全能的主,求你垂听你仆人的呼求……」
似乎对虔诚祈祷的回应,在巴达维亚以南一百二十里,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红光,火光映照着山体,仿若一个巨大的闷烧火堆。
大约三分钟後,一股低沉的闷响,滚滚而来,那声音比千余门舰炮齐发还要厚重。
所有巴达维亚市民一齐回头眺望,只见萨拉克火山的山腰,围绕着一圈暗红光晕,把低空云层染成一片暗红。
接着又有一团亮橘色的喷发柱瞬间从山腰拔起,那柱子高约四百余丈,斜刺向天空,不断翻腾,顶端迅速暗淡成了暗红色,接着被夜风撕扯成灰云,遮蔽了後方的星空。
接着喷发柱的颜色快速暗淡,有微弱的蓝色电弧在其中闪烁。
许久後,喷发的炸响才远远地传来。
在爪哇岛上生活的百姓,无论土人还是荷兰人对火山喷发都十分熟悉,平日或许还要惊叹造物神奇,如今舰队决战未分胜负,评议员们也没心思观看火山喷发的盛景。
有仆人靠近道:「老爷,火山灰要来了,请回房内暂避吧。」
范德米尔道:「舰队还没分出结果,我们怎麽回房?」
仆人道:「天一亮,我便去叫诸位老爷。」
评议员们对视一眼,认可了这个提议,纷纷就近住在棱堡的主楼。
只是现在距天亮也没多久,范德米尔回房刚刚洗漱完毕,在床上躺下,正半梦半醒间,就被人叫起。仆人已带了颤音:「老爷,天……天亮了……」
范德米尔顾不上体面,随手披上衣服,用手帕捂住口鼻,就往城墙上赶去,当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所有评议员都愣住了。
有人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城墙上,有人扶住胸墙才能站稳。
有人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压抑不住乾呕。
只见天空是血一样的猩红色,根本看不见太阳,空中不断有雪花飘下,落到屋檐、火炮、礁石上,形成灰褐色的积雪,那是沉降的火山灰。
海面上满是搁浅、破损的战舰,到处是漂浮的屍体,虽不密集,却分布极广,几乎布满整片海面。海天之间昏暗至极,海面被整体映成暗铜色,连海浪翻起的泡沫都带着淡红,就仿佛是被荷兰人的屍体染成了血海。
在血海之中,大夏舰队如山岳一般耸立不动,盘舷上的暗红旗帜不断翻卷,和天空、大海几乎融为一体。
评议员们以及整个巴达维亚的市民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久久说不出话,整个城市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许久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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