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荷兰舰队大摸底

    第356章 荷兰舰队大摸底 (第2/3页)

张纸,对卢卡斯松怒目而视,随後咬牙道:「我一定带到!」「啪啪!」卢卡斯松没说多余的话,拍了两下手掌。

    接着立刻便有卫兵开门道:「总督阁下。」

    卢卡斯松道:「叫罗伊斯送他走。」

    「是,使者阁下,请随我来!」

    蒋巍起身离去,到总督府门口,雷尔生已不在,倒是有个身高六尺有余的光头壮汉等在门口。卫兵道:「司令官阁下,总督命令你送使者先生离开。」

    那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知道了。」

    随即他上前一步道:「这边请。」

    壮汉带路走了几步後,蒋巍发现不对:「这好像不是我们来的路。」

    罗伊斯用蹩脚的汉话道:「霍建只准走外城。」

    「霍建」是闽南语的福建二字,荷兰人用这个词指代全体汉人,是巴达维亚独有的蔑称,就和西班牙人的「生里人」一样。

    蒋巍怒道:「我是大夏使节,你敢如此辱我?」

    罗伊斯只是冷笑,随即他带蒋巍到了城东一处低矮的城门。

    蒋巍果然见到不少汉人从门进出,这些人全都低头含胸,小步快走,见到罗伊斯更是远远避开。行政区虽都是东印度公司的达官显贵,可总要人来收拾房间,干些洗衣服、倒马桶、照顾庭院之类的杂活,这就是这些华人会在此进出的原因。

    「钻过去吧,你的同胞等着你呢。」罗伊斯戏谑地说道。

    他是萨克森籍,说的是德语,通译听不懂。

    蒋巍长吸一口气,往城门洞中走去,而罗伊斯则不入内,只是在内城目送。

    巴达维亚的外城也是十分规整严谨的网格结构,可在网格内,却是一片狼藉。

    密密麻麻的茅草棚挤在一起,不少是竹竿搭架,棕榈叶盖顶,低矮潮湿,巷子里污水横流,垃圾随意丢弃在墙角,蚊虫成群结队地嗡嗡打转,孩童光着脚在泥水里跑,个个面黄肌瘦。

    这就是城外汉人劳工的住处,再更靠外,远离城门接近农田的地方,则是爪哇土着的居住区,那里更显破败,臭气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城外的汉人各个都谨小慎微,蒋巍一路走来,没有一个人敢擡头与他对视。

    越往码头方向走,街道两侧的建筑反而越整洁起来,随处可见妓院和赌场,招牌都是清一色的汉字。就和大明的地主、佃户一样,巴达维亚的汉人也有严格的等级区分。

    荷兰人扶持了一个买办叫甲必丹,代为统治汉人,收税也是全权委托甲必丹进行,类似蒙古人的包税制,只不过甲必丹收税更狠,会层层分包。

    甲必丹以及围绕着他的包税头目,也就成了人上人,最下层的普通百姓就只能忍受数层压榨。同时巴达维亚还有债务奴隶制度,交不上税就要沦为奴隶,制度层面实现完美闭环。

    或许是外城区太肮脏混乱,罗伊斯并没有跟来,只派了两个日耳曼雇佣兵跟在後面,对他的看管并不严,这对蒋巍来说是天赐良机。

    他现在正处於城东,出城之後,他以最快速度往北边码头方向走。

    尽管他对巴达维亚汉人的遭遇十分同情,可荷兰人不是傻子,不可能让他在外城区待太久,必须把时间省下来观察港口。

    巴达维亚的东北方向是大片的沼泽和红树林,能登陆的地方全在棱堡射程之内。

    在码头和红树林的交界处,蒋巍已能看清荷兰人的舰队情况。

    巴达维亚港的栈桥极少,大约有二十余艘大船在靠近港口的海面上停泊,而更远处,距码头大约二十余里的海面上,还停泊有十余艘大船,显然那里是外海锚地。

    真正在栈桥上靠泊的,都是些没有武装的货运小船。

    蒋巍看向靠近港口的一艘大型盖伦船,那船长十四丈,宽三丈半,两层炮甲板,从炮门来看,其侧舷火炮大约三四十门。

    这种巨大的盖伦船以往从没在南海海面见过,西班牙人虽然有和这船差不多吨位的,可船型有很大差别。

    可惜这艘船炮门都关着,看不清侧舷火炮磅数。

    好在其露天甲板也有火炮,蒋巍瞟了一眼,大概像是三磅炮或六磅炮,阳光下那火炮泛着金光,显然也是青铜炮。

    「这里不许停留!」负责护送的荷兰卫兵粗暴地在蒋巍肩膀上一推,推得蒋巍一个规趄。

    蒋巍立刻顺势倒在地上,抱住脚腕,打滚挣紮,心中打定主意,只要能看到荷兰人舰船布置,这体面暂且不要也罢。

    「干什麽,快起来!」荷兰人卫兵一时大为紧张,持戟在手,厉声道。

    通译立刻严肃回敬道:「使者被你推伤了,若破坏了大夏与公司的和谈,你就是罪人。」

    那荷兰卫兵立马显出慌乱神色,不敢强逼了,不过嘴上还是骂骂咧咧道:「该下地狱的狡猾汉人!」蒋巍则趁他们争辩的功夫,将那船的炮数数清了,侧舷火炮一共三十六门,露天甲板舷炮八门,首尾还各有一门火炮,共计火炮四十六门。

    其舰体比大夏的四级舰修长一些,火炮数量略逊,想来这只是安全冗余留的不同,两船吨位应当大致相同。

    蒋巍将这些数据死命记在脑中,随後缓慢地起身,让通译搀扶他前行。

    那两个荷兰卫兵见蒋巍没有藉机生事,松了口气,同时对视一眼,又低声用荷兰语嘲笑道:「还真是个小戎克。」

    荷兰人管福船叫做戎克船,因为汉商讲究以和为贵,和气生财,被欺负了也都爱忍气吞声,久而久之,巴达维亚的荷兰人就起了「小戎克」这种讥讽的外号。

    这些蔑称、外号,荷兰人在会安港面对大夏的宝船队,是绝不敢用的。

    可巴达维亚是荷兰人的地盘,这些底层荷兰卫兵,没去过会安港,从没见过汉人趾高气昂,只见过外城区那些唯唯诺诺的劳工,见大夏使者也像劳工一样忍气吞声,自然也没什麽敬重。

    蒋巍没心思搭理这两个荷兰卫兵,他装瘸由通译扶着,走得极慢,同时斜着眼,将荷兰人的舰船布置全都记在心中。

    港口中有类四级舰三艘,都停泊在港口边。

    还有八艘武装亚哈特船停在靠近运河的港区,有的正在装卸货物。

    这些船都是单层炮甲板,形制几乎完全相同,侧舷火炮大约二十门,露天甲板还有六磅炮。除此以外,还有十几艘中小型亚哈特船以及炮船,火炮大约十门上下,火力弱於大夏的亚哈特船,但强於海狼舰,这些船大多负责巡逻警戒、短途接驳。

    罗伊斯正在海狼舰的泊位上等待,见蒋巍满身泥土,由人搀扶着过来,嘴角一勾,说起风凉话道:「这一路风景如何?」

    卫兵将他的话翻译成荷兰语,通译再翻译为汉语。

    蒋巍挤出个讨好的笑容道:「贵方军力强盛,物阜民丰,令在下印象深刻。」

    「哈哈哈……」罗伊斯得意地大笑,指着那海狼舰道:「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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