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大夏军两面入黔,靖江王开刀问斩
第350章 大夏军两面入黔,靖江王开刀问斩 (第2/3页)
倍地偿还!」
林浅说这话,倒不是为了拉拢傅宗龙,在大夏海权派的眼中,一片土地临海又有价值,那这片土地上的国家就死定了。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亚齐的慕达苏丹就是因为怀璧而死的。
而莽氏东吁这个匹夫本就有重罪,又怀了柚木这种和氏璧,会死的多惨,林浅都不敢想。
傅宗龙见林浅态度坦然,就像陈述一件事实,莫名感到一阵寒意,拱手道:「到了那天,臣愿做先锋。」
林浅语气轻松地道:「大夏文官不统兵,届时部堂在後方转运粮草,还是可以的。」
傅宗龙闻言笑道:「便是转运粮草,臣也要在敌国境内,靠前调度!」
此时南宁城已遥遥在望。
「那好,一言为定。」林浅说着一夹马腹,当先入城,身护卫、随从等数十骑追随。
林浅一路骑行至总参谋部,下马入内,傅宗龙等人跟随而入。
徐奉节等一众陆军参谋见林浅入内,一齐立正。
林浅看了眼桌上的沙盘道:「撤下,把贵州的沙盘换上来。」
「是!」参谋们一起应道。
接着在傅宗龙诧异至极的目光下,十余人一人拿着一块厚重沙盘入内,在桌上飞快的组装,很快拚出了贵州的形状。
傅宗龙以之和自己印象中对照,竞然丝毫不差,他心中不禁骇然:「难不成我手下早有人弃暗投明?大夏这沙盘怎麽比我的关隘险要图还准?」
这沙盘是大夏军情部根据墨卡托投影和三角测距、六分仪测纬度等方式做的,自然精准,只是在兵力布防上,精度就差了些。
傅宗龙连忙献出布防图,参谋们据图在沙盘上插旗标识,准确度又提升不少。
等待布置沙盘的期间,有亲兵进来,递上一份公文道:「王上,这是刚从广州传来的。」
林浅接过,公文是留守广州的海军参谋部发来的,内容是海关总署又上报了一起劫船事件。这次劫船发生在赤尾屿海域,被劫的是一艘双桅福船,倭寇登船後不仅劫掠了物资,连船和船员也全都劫走了。
路过的漳州商船看见了事情经过,将之上报给海关。
在现在的南洋,敢明目张胆买卖汉人「劳工」的,也就只剩东吁王朝和巴达维亚的荷兰人了。这些被劫走船员的去向,不言自明。
不过一艘民用商船被劫,这等事就算上报,也该由海关总署上报,海军参谋部却抢着报告,那意思已再明显不过了。
而在公文末尾,海军参谋部还提及了四艘四级舰的海试进度,预计年底前就能全部测试完毕,还拟了十几个新舰的名字,供林浅挑选。
另外,公文中还提及烟墩造船厂在鹰船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发明了一种新式舰船,极限航速比鹰船还快,正在进行测试验收。
这算是把海军部和造船厂的活也抢着干了。
就差明说让林浅赶紧返回广州,别耽误进攻巴达维亚了。
林浅道:「知道了。」随即把公文递回,又对徐奉节问道:「朱部堂派人去请了吗?」
徐奉节道:「去请了,很快便到。」
滇池周边坝子物产颇丰,自攻占之後,大军可以就地筹粮,後勤压力骤轻,朱燮元便返回南宁暂居。眼看桌上摆了贵州沙盘,众参谋也知道是要讨论贵州军情,这对他们来说也是意料之中。
毕竞对贵州进军计划在劝降傅宗龙前已讨论过一次了。
不多时,总参谋部外传来脚步声,朱燮元走入房内,先对林浅行礼,继而看到傅宗龙,朱燮元欣慰地道:「仲纶。」
「部堂。」傅宗龙拱手道,他胸中涌起千言万语,却一时无法言说。
朱燮元只是笑道:「来了便好,军情紧急,叙旧的话闲暇再说,我们先议事。」
随即林浅让傅宗龙将「直插中枢、分割东西」的战略讲了。
徐奉节听罢道:「新军三营刚好就在泗城州以西,方便调动。」
另一参谋道:「陈大栓守了快四个月的岑姓土司,早就忍无可忍了,三天两头请战,派他入黔正合适。傅宗龙谨慎地问道:「陈将军此人如何,可敢孤军深入?」
徐奉节笑道:「新军将领中,要挑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的,不好找。要找敢打敢拚的,几乎全是。若不是总参谋部严令,要他约束部下,陈大胆早就对泗城州动手了。」
傅宗龙点头道:「若能如此,大事可成。」
傅宗龙临阵指挥不多,仅有的几次上阵,全是靠奇兵突袭。
普名声的成名之战,也就是七百苴可兵擒杀陈其愚的那一战,就是傅宗龙指挥的。
这也导致傅宗龙产生了路径依赖,惯爱用奇招险招。
这一点上朱燮元和他正好是两个极端,朱燮元擅长防御战与消耗战,极端厌恶冒险轻进。
故朱燮元板着脸问道:「独山州、都匀府、贵州府的主官都是谁?你有多大把握能劝降他们?」傅宗龙依次报了三个名字,顺带把一路上所有州县的主官名字都报了:「这些人都是部堂的老部下,我也把他们当自己人。」
朱燮元还是摇头道:「人心难测,他们未必会念旧情,况且这些人中,有不少是死硬愚忠之辈。大军开赴城下,他们不开城门,倒还好说,就怕他们诈降,断我军後路。」
傅宗龙连连摇头,拿起教鞭指着沙盘道:「依我之见……」
其余参谋立在当场,就看两人不断争论。
这二人都是翩翩君子,平日私交甚笃,可讨论起军情大事,却是毫不相让,片刻争得脸都红了。朱燮元在战略推演方面占上风,傅宗龙刚离开贵州不久,对实际情况了解更清楚。
吵了许久,竞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徐奉节趁机插嘴道:「二位,我军并非只有五千兵马,秦将军来信说,她可从曲靖进攻。」贵州的州府,大体是东西向排布的,就挨着沟通荆楚与云滇的交通要道,适宜大军行进。
秦良玉手下可有两万大军,火炮齐备,战力惊人,又依托云南补给後勤,配合新军三营两面入黔,那就奇正都有,稳妥得多了。
傅、朱二人虽争得激烈,可有一点二人是有共识的,那就是大夏固然准备不足,可大明的贵州也弱得惊人,正是最好攻取的时候,错过这个机会,实在可惜。
朱燮元沉思片刻,又皱眉道:「现在云南方定,要清剿残寇、恢复民生、清查户籍、安抚土司,正是繁忙之际,秦将军走得开吗?」
林浅道:「二位部堂可记得大夏的文武分治?」
朱燮元恍然道:「王上的意思是,秦将军只管行军打仗,战後治理自有人选。」
「不错!」林浅一拍手,然後看向朱燮元,「若论能同时跨省统筹军事、民政、土司、後勤四大难事,大夏想必未有能胜过朱部堂的了。
哪有让将帅治州郡,而把良臣弃草莽的道理呢?」
朱燮元闻之愕然。
大明对投降的臣子有一套系统完整的防范原则,其中就有一条叫驻地隔离,就是不让降臣驻守家乡、旧地盘。
还有一条叫拆分部曲,禁止臣子统辖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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