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大夏的粮秣辎重

    第335章 大夏的粮秣辎重 (第2/3页)

以巽点头道:「没涨,我前天刚去坊市看过,粮价与之前相比,没有太大波动。」

    朱燮元道:「这就对了,大军徵发如此多粮草,民间物价不可能平稳。」

    所谓徵发,就是大明打仗的粮草後勤制度,具体来说又分四种,分别叫民运、加派、开中、军屯。加派类似三饷,哪里打仗,附近的百姓就要多交粮食。

    民运就是交税的百姓负责把粮食运到前线,实际上是分摊运输成本,是变相的加派。

    开中就是让商人把粮食运到边境,来换盐引。

    军屯就是卫所的屯田产出,到明末已几乎被贪污殆尽了。朱燮元在西南平叛时,用的最多的就是军屯,但这要经年累月之功,因为治理贪污、开垦土地、种植粮食都要时间。

    而民运、加派的粮食,原本是要运到市场的,开中的粮食也是从市场上买来的。

    所以短时间内,不论用什麽方法,怎麽筹粮食,都不可能对後方没影响。

    林浅一边拨弄茶叶,一边道:「民间物价不动就对了,因为这些粮食是从国库和常平仓里调拨的。」「国库、常平仓怎麽可能有这麽多粮食?」朱燮元只觉得林浅的说法荒谬至极,「数万石,老臣信。可那是二十六万石啊!三千多万斤!这怎麽可能?」

    林浅又道:「染秋,把中玄二年六月,农垦公司的数据摘要读读。」

    染秋翻开小册子,清清嗓子念道:「中玄二年六月,水真腊特许农垦公司,移民总数8.86万人,总耕地面积85.69万亩。

    雨季产出扣除口粮、种粮,余下水稻46.39万石,番薯25.56万石,合计产出约72万石。」「啪」的一声,染秋合上小册子,满脸得意。

    「七十二万石……天呐!」朱燮元喃喃道,「难怪大夏能百战百胜…」

    农垦公司丰收消息,其实报纸上也刊登过,只不过在《宪法》问世、攻占全赣、大学生毕业、恩科结束等诸多喜讯之下,丰收的消息只占了一个很小的板块。

    毕竟农垦公司在不断吸纳移民,不断开垦耕地,每一季的产量都再创新高,四年下来,其实也就算不上什麽新闻了。

    林浅勾起一抹微笑,问道:「部堂以为如何,这些粮秣可够支撑入滇作战?」

    朱燮元点头道:「足够了!不过……光有粮草不行,西南多瘴气,草药比粮草还要重要。」「染秋。」

    「是,王上。」染秋又打开小册子念道,「南宁府备有生石灰三十万斤,明矾两万斤,艾草、苍术各八万斤……这些大多产自东宁。」

    东宁岛也是烟瘴丛生之地,为开垦荒岛,这些物资生产的很多,尤其生石灰是灰社生产,更是量大管饱,有水运优势和海量的运输船,这些物资运抵南宁府也很方便。

    读完冗长的物资清单,染秋又啪的一声合上小册子,这次比上次合的声音更响了一些。

    朱燮元如遭重击,缓了许久,又道:「那民夫、牛马、车驾呢?」

    染秋道:「有大小船只四百艘,民壮三万人,牛五千头,骡子一千头,另有三千名押运士兵,还有五千士兵监视田州、泗城州。」

    这些船大多是广州、厦门两个造船厂产的,都是民用小船,临时租用。

    民壮是从桂滇边境招募的,大多是云南逃难来的流民,把这些人组织起来,给饭吃,给工钱,也能保持广西安定,一石二鸟。

    牛骡则大多是向百姓徵用,在《大夏时报》的舆论攻势下,百姓都对平叛十分支持,夏军付钱又痛快,凡是找上门,几乎没有不愿意租借的。

    朱燮元听完林浅的准备,怔住许久,然後拱手道:「西南作战,其难不在土司兵精将广,而在山高路险,辎重不继,王上准备至斯,此战断无不胜之理。」

    林浅道:「以上只是物资储备,等辎重队出了左江,由太平府向西北陆路驮运,就要仰赖部堂了。」朱燮元的军政之道务求中庸,最重一个「稳」字,轻易不会把话说死,可大夏已准备到这份上,再不敢打包票,岂不是废物吗?

    於是朱燮元也豪气顿生,拱手道:「王上放心,老臣必令前线粮秣不绝,大军畅通无阻!」五日後,林浅抵达南宁,又过一日,朱燮元抵达太平府。

    有他二人督运,沿途粮秣转运又快不少。

    秦良玉後勤充足,大军行进如飞,入滇半日便攻破富州。

    和广西一样,这些云南边陲城寨,本身并不险要,城墙不高也不厚,驻守士兵也少,军械更是大多破损,能阻挡敌人,纯靠山高路险,瘴气横生,一旦被秦良玉大军抵近城墙,炮火几轮轰击便能把大段城墙轰塌,城镇陷落。

    攻破富州後,秦良玉便兵分两路,自己领主力攻广南府。

    马祥麟亲率偏军,直接西进,很快便距维摩州不过百里。

    因行军太快,直到此时,普名声才得知夏军入境的消息,他短暂惊慌之後,很快便冷静下来,当着部下的面笑道:「原来没牙小狗也会咬人。」

    「哈哈哈……」

    其部将们齐声大笑。

    「普祚远,你领两千兵马迎战,不要让一个汉人活着回去!」

    「是,阿爸!」人群中,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出列应道,此人是普名声嫡长子,是家族继承人,从小在军中长大,武艺高强,同时又少年老成,心思缜密。

    普名声对这个儿子十分满意,有意培养他,故让他领兵出战,就是想让儿子拿到军功。

    万彩莲忧虑道:「夫君,敌人前锋将军是马祥麟,此人是秦良玉的儿子,勇不可当,远儿没有独自领过兵,会不会冒险了些?」

    「阿妈,我不是孩子了!」普祚远抗议道。

    普名声也笑着道:「无妨,人总有要独自闯荡的那天。」

    普祚远能不能打过马祥麟,若是易地而处,派普祚远去攻打四川石柱,这个问题或许要掂量掂量。可现在是秦良玉孤军深入,来他的地盘上送死,云南的每棵草木、每条溪流,他普家人都了如指掌,只要稍加利用,就全是杀招。

    即便真刀真枪对垒,普名声也丝毫不怵,剿奢安时,他普名声就是西南最强土司,没有之一。什麽广西狼兵,什麽白杆兵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大夏的那些两广、福建兵进了雨林河谷,更是土鸡瓦狗。

    夏军中唯一能让普名声忌惮些的,也就是秦良玉了,不过她说到底也不过是小土司,和普名声比差得远秦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