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沐王府的大火
第332章 沐王府的大火 (第2/3页)
「咱们走,省境还很远。」中玄二年,八月中旬。
广州城外,大夏新军第七师第一骑兵旅第一骑兵团的练兵场上。
孔有德骑在马上,呼喊道:「快些,再快些!跑在最後面的一百人,今晚不许吃饭!」
在他马匹旁,正有无数新募的马步兵小跑而过,人人都累得脸色潮红,喘气像破风箱一样不停,却不敢停下。
有士兵一边跑一边抱怨道:「咱们·……咱们不是马……马步兵吗?马……马呢?」
班长调侃道:「你就是马!别……别问了,快跑吧!」
新任的连长也在一旁跟着跑,头上大汗淋漓,嘴上催命一般的喊道:「快点!快点!再快点!他娘的,才跑八里地就不行了?快点!!那个吐了的,不许停下!去拉着他跑!」
第七师的中基层军官全是在江西之战中提拔出来的,各个都身经百战,身体素质极强,训练这些新兵手到擒来。
而且与一般的列兵相比,马步兵还要多挎一把雁翎刀,负重更大,跑得十分艰辛。
又跑许久,全团士兵终於跑到终点,却还不能休息,各队队正嘶吼着让士兵列队,然後在口令下排枪射击。
不远处的高坡上,林浅手举望远镜,正看着这一幕,只见全团两千多人以连为单位,组成横队,横亘五六百米,最远端的士兵几乎看不清轮廓。
「举枪!」
「放!」
随着队正的一声声口令,整条战线形成一道连续的火墙,如惊雷炸响,震耳欲聋。
枪口的白色硝烟升腾而起,如一堵烟墙,转瞬便将部队笼罩其中。
在硝烟中,能听到队正的命令声还在传来,一声令下,第二排的士兵也一齐开枪,训练场上硝烟更浓,作为靶子的空地,被打得泥土激射。
片刻後,只听训练场上大杆号吹响,天地间满是刺耳的号声,士兵们一齐喊杀,放平刺刀向前冲锋,直到百余步,才允许停下。
孔有德下令休息放饭,不少士兵累得一头躺在地上。
林浅收起望远镜,孔有德则策马向高坡跑来,近前利落的翻身下马,拱手道:「王上,末将这兵练的如何?」
林浅夸赞道:「不错。」
孔有德嘿嘿直笑,他身高一米八有余,虎背熊腰,皮肤黝黑,身上遍布刀剑伤痕,说话时中气十足,震得树叶都沙沙作响,光看外形,便是一员悍将。
此时耿武将午饭打来,午饭是大米饭配炒豆腐、酱菜,一人还有一勺红烧肉,军队在广州驻紮,後勤补给方便,夥食就相对好些。
林浅尝了一口,红烧肉浓油赤酱,配合软糯米饭,香得人想吞舌头。
趁着吃饭时候,孔有德冷不丁问道:「王上,你说我们马步军,全旅四千多人,却只有五百匹马,是不是太少了些?」
林浅没好气道:「从哪弄马来?」
孔有德道:「末将听闻云南正有战事,滇马也算马,也能拿来应急,而且滇马也不全是矮小的,丘雄马就稍高大些,末将觉得,把云南攻下来,骑兵旅的战马就有着落了。」
林浅不置可否,并不回答。
大夏现在有三个战略方向,一是长江中下游乃至浙江一带,二是云南乃至整个西南,三是巴达维亚代表的南洋。
以大夏国力,顶天同时攻打两处,做不到三面兼顾,必须有所取舍。
从收益和难度考虑,林浅和总参谋部决定,陆军攻浙江,海军攻巴达维亚。
至於西南,只要普名声闹得别太过分,大夏就暂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以林浅话题一转,问起毛文龙和辽东现状,孔有德先替毛文龙表了一通忠心,然後道:「皇太极这狗鞑子,人虽坏,可脑子却好。
他在暧河、鸭绿江沿岸新建了无数墩、营垒,监视河面动向。又用沉船、沙袋等封堵河口,不让我军进出,还真奈何不了他。
不过鞑子也不好过,总镇每月都要上岸袭扰,逼的鞑子放弃了中江互市,还牵制了正白旗沿江布防。」林浅道:「辽西没什麽动静吗?」
孔有德已吃完了饭,正舔碗底,闻言道:「听闻建奴正在囤积粮草,调运兵马,看样子正准备用兵。」「祖大寿在做什麽?」林浅又问。
孔有德道:「还在修大淩河城。」
林浅心道果然,历史上的大淩河之战并未如期发生,貌似祖大寿逃过一劫。
实则历史车轮势不可挡,大淩河之战迟早要来。
林浅是削弱了建奴,可更严重削弱了大明,究竟历史是会全然不同,还是世界线收束,还真不好说。前些天,林浅接到天津站情报,崇祯在平召见祖大寿等辽东将领,还把已革职的孙承宗也叫了一起,想干什麽不言而喻。
或许考虑到建奴的威胁尚在,关宁军既难以抽兵南下,也不想接手南方的烂摊子,这次召对,君臣不欢而散。
不过想来以崇祯的性格,逼急了,一定会拚着亡国也要孤注一掷,所以林浅还是给罗大鼓又调去了五十艘海狼舰,两百艘海沧船,三百艘鸟船,严密防守长江沿线。
值此敏感之际,招惹西南的土司叛军,就更不是个好主意了。
林浅吃完午饭,靠在树干上,与孔有德闲聊骑兵战术,突然一骑快马从远处奔来。
传令兵飞速翻身下马,将公文递上:「王上,桂林急报。」
林浅翻开公文,眉头越皱越紧,看完後暗骂一声,骑着快马返回广州,一路直奔总参谋部。「王上!」
见林浅入内,全体参谋全都立正行礼。
林浅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盘前,沙盘上,整个云南已被各色旗子插满。
在抚仙湖以东的滇东南地区,已插满了蓝色小旗,这代表着普名声的普军。
而抚仙湖西北,滇池附近的昆明、昆阳、晋宁等地,已插满了黄色小旗,这代表沙定洲的沙军。除了这两股势力外,还有教化三部长官司、王弄长官司、八寨长官司等一串小土司,也跟着造反,这些土司大多与沙、普二人有姻亲关系,治所在维摩州以南地区。
在昆明西北,金沙江沿岸的元谋县,插了数杆黑色小旗,这也是跟着造反的土司,名叫吾必奎。本来普名声作乱,击败明军,就已让各部土司蠢蠢欲动,如今沐王府被沙定洲攻破,就像锁妖塔被推倒,一时间群魔乱舞了。
林浅沉声道:「昆明的情况如何?」
徐奉节道:「据桂林消息,沙定洲已将整个昆明攻占,黔国公身死或被囚,云南巡抚及各省府高官均被抓。」
林浅道:「沙定洲、吾必奎……这两人又是什麽来头?」
徐奉节道:「这二人都是在朝廷平定奢安时崛起的土司,与普名声发迹方式几乎如出一辙。若以实力、残暴冷酷来排,普名声最强,沙定洲次之,吾必奎再次之。」
既然提到残暴冷酷,林浅问道:「昆明百姓如何?」
徐奉节摇摇头:「现在入滇道路全断,根本无从得知。」
林浅道:「总参谋部有何意见?」
徐奉节道:「尚未有决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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