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试手补乾坤
第330章 试手补乾坤 (第2/3页)
一起逃。
李景朔自从军以来,对付的都是明军的塘骑、夜不收,那也是明军的精锐,精锐与精锐互搏,导致对实力的认知出现偏差,总觉得自己手下比明军也没强多少。
面对铲平军逃跑,他反倒比铲平王本人更吃惊,然後便放开了追杀。
等把铲平军追杀得差不多,浮梁县也投降了。
他的任务,本是打探情报,没想到把铲平军剿了,城也顺手破了,甚至张应京来见他时,才知道张神仙这个骗子也被抓住了,一石三鸟,只觉如在梦中。
几天後,林浅正在湖口县巡视钉螺防治情况。
他上次来湖口县时,就在大半年前,那时南澳海军才刚击溃袁崇焕,大明水师尽失,江西陆军主力尚在,明夏双方还在赣州城下拉锯。
没想到这次再来,江西全境几乎已被攻克了。
半年前他顺长江离开江西,曾对一个小女孩说过,大夏来了便不会再走,总算没有食言。
正沿湖边行走时,有亲兵把浮梁县的战报递上,林浅看罢,对左右开玩笑道:「浮梁县主动开城投降,没有打碎景德镇的瓶瓶罐罐,好消息啊。」
说着把捷报给左右传看,徐奉节看完後道:「这个李景朔倒是个福将。」
宋澹初道:「此人战功卓着,或许可以酌情晋升。」
按理说,李景朔这个级别的军官晋升,还不至劳烦到陆军部长,实在是战报过於耀眼。
且不说浮梁县的兵力、城防、人口,也不说杀伤多寡。
这一仗,光是铲平军俘虏就抓了将近一千人,是其旗队兵力的十倍。
也就是新军没有战马,让铲平王陈平安跑了,不然这一股铲平军,可能要被追杀殆尽。
林浅边走边道:「战报说的那个什麽天师,是怎麽回事?」
白清道:「张显庸,他是当代龙虎山天师。这人乐善好施,很得民心,赣北百姓,尤其是抚州、广信两府,都把他当再生父母。」
林浅低头走路,闻言道:「有这麽夸张?小心别踩到水潭。」
白清灵活的跳过一潭死水,点头道:「这人每逢地方灾荒,都会自发赈济灾民,遇到瘟疫还会领弟子下山诊治,确实算得上好天师。」
白清在鄱阳湖驻紮了大半年,对赣北情况十分了解,接着又简单介绍了下龙虎山在民间的风评,以及传承情况。
简单来说,龙虎山天师在张氏一脉中传承至今,世俗财富、权力和普通勋贵已别无二致,大概介於大地主与亲王之间。
当然,历代天师也有好有坏,巧合的是,张显庸以及其父,刚好是德行较好的。
林浅不禁笑道:「淮王、益王是贤王,张显庸也是好天师,江西果真是锺灵毓秀之地啊!」白清突然想起一事:「对了,天师只是民间称呼,明廷只许他叫真人。」
林浅笑道:「天师也好,真人也罢,那个张应京,叫他来见我吧。」
亲兵道:「王上,张道长已等在军营外了。」
林浅微怔:「他倒是心急。不过也好,灭螺用得上他们父子,把他带来。」
半个时辰後,张应京来到湖滩,隔着老远便被拦下。
两名亲兵丢给他一副绑腿和一桶桐油。
「前面是疫区,把脚踝和小腿绑上,刷了桐油之後,再上前。」
张应京依令行事,同时打探道:「不知是什麽疫病?」
「蜘蛛蛊。」
张应京心中奇怪,暗想蜘蛛蛊只在水边发病,夏王避开就是,为何偏安排他在疫区见面。
他将绑腿打好後,让亲兵在腿上脚上刷了桐油,风乾不久,熟桐油便硬化,像套上一层壳子,很不舒服。
亲兵见桐油干了,便领他进去。
张应京见一路往湖滩走,心中越发觉得怪异,以夏王之尊,怎麽可能来这种险地?
莫非是这些兵卒骗他?
张应京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领路亲兵穿的是夏军标志性的鸦青色制服。
鸦青色几乎是所有颜色中,染起来最便宜的,民间鸦青色衣服多得是。
军服很容易作假,倒是那杆枪像是真家夥。
难不成是夏王要他性命?
胡思乱想间,张应京已被带至河滩,亲兵道:「留神脚下,不要踩进疫水中。」
张应京低头看,只见地面明显有火烧痕迹,湖滩也被修整过,挖了多道排水渠,水洼很少,不少地方还撒了白色的石灰。
他随着亲兵一路向前,不多时便看到一夥人正在前方等待,为首一人中等身材,身着普通的鸦青色制服,远看十分普通,可他一双刀眉凤眼却光彩熠熠,淩厉非常,极是不凡,想必此人定是夏王。张应京上前稽首:「贫道张应京,奉正一嗣教大真人、掌天下道教事家君浴梧散人之命,恭请夏王圣安‖」
林浅淡淡道:「浮梁县那事,与你父子可有关系?」
张应京心中一紧,连忙解释来龙去脉,并保证道:「天师府往後定严守门户,绝不会再有此类事。」林浅道:「大夏攻下舟山时,曾将普陀山上骗人钱财的妖僧尽数斩首,此後舟山沿海风气为之一清。而今张显耀妖言惑众,荼毒孩童,你们父子准备如何处理?」
张应京额头微微冒汗,夏王的话看似询问,实际该怎麽办都定性了,他只能硬着头皮道:「贫道会劝家君将张显耀移交有司。」
「嗯。」林浅不置可否,随後转身继续沿湖滩走。
张应京亦步亦趋地在後面跟随,只觉这见面场景与他预想的大不相同。
当年太祖皇帝还是吴王时,就主动写信给龙虎山,要天师「捧词达天」,替他向上天陈情,祈求天命,语气极为客气。
天师赐他「天命有归」之符,太祖皇帝大喜,之後更是对龙虎山加倍示好,还夸赞天师「瞳枢电转,法貌昂然」,还给予种种特权、赏赐。
待太祖皇帝坐稳天下之後,对龙虎山的冷遇另说。且说如今又到两朝易代之时,天师府主动找上夏王,怎麽会反受冷语诘问?
以夏王之韬略,莫非不知天师一句话,有多大影响?
一行人一路前行,夏王始终低头看地,不时还用木棍往水洼里捅,看得张应京满脸疑惑。
走出一片芦苇荡,前方视野开阔,老远就能看见湖滩边挤满了人,都蹲着身子,似乎在挖湖鲜。张应京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出言询问道:「他们在抓螃蟹?
林浅纠正:「是在抓钉螺。」
「那东西又不能吃,抓来干嘛?」张应京奇道。
林浅解释了血吸虫病与钉螺的关系。
张应京听得目瞪口呆,片刻後皱眉道:「夏王此言……可有实证?」
林浅道:「这个简单,耿武,给我抓头病畜来。」
小半个时辰後,一头大肚子公羊被耿武牵了过来,林浅道:「这种小虫一般寄生在人畜的肝肠之中,将此畜解剖,一看便知。」
耿武已利落地下刀,将病羊开膛破肚,取出肝脏、肠膜,果见其表面有大量细如发丝、红白相间的小虫,正在肉下蠕动。
即便是见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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