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林浅借东风

    第305章 林浅借东风 (第1/3页)

    明军水师虽屡遭重创,可数量实在太多,加上松门、康郎山的明军也全部出动。

    湖面上,敌舰越发密集,林浅便指挥水师以齐转机动向南边打边退。

    为保持战列线机动,此战只有十四艘战列舰出战,其余运输舰都停在南湖嘴,海狼舰则停在星子县以东的水湾中。

    而且为通航性考虑,南澳舰船都是半载,四级舰以上载重更少,撑不住这种高强度的消耗,必须在晚上前返航补给。

    但随着齐转机动不断向南,南澳军也离湖口地区越来越远,形势越发不利。

    随船参谋们都捏了把汗,可林浅不为所动,两个时辰间做了三次齐转机动,一口气向南退了四十余里,康郎山已遥遥在望。

    此时已到正午,天气晴朗,湖面上烟波浩渺,水汽蒸腾,康郎山岸边的芦花被炮声震得漫天飘飞。

    测量员例行测量风向、水文等信息,大声汇报:「西北风,三级,水深两丈」

    。

    大约十五分钟前,西北风还是四级,风力减弱了!

    老鸬鹚盯着岸边芦苇荡,喃喃道:「快了,风向就快变了!」

    在大尺度上,春秋两季本就是季风转变,盛行风向变化不定的季节。

    而小尺度上,庐山是鄱阳湖盆地中唯一的千米高山,鄱阳湖湖面一马平川,四周也没有其他同体积的山脉,这使得山谷风变化极为显着。

    夜间庐山降温快,形成冷高压,风由山谷吹向湖面,林浅就是凭藉这股风通过的葫芦嘴。

    而白天,庐山升温快,形成热低压,风由湖面吹向山谷,就会形成东南或西南风。

    在葫芦嘴的狭管区域,受复杂地形影响,风向并没有明显规律,但是在葫芦肚的开阔水域上,只要是晴天,必有这种风向变化。

    当年鄱阳湖水战时,朱元璋正是在傍晚时,靠着突变的山谷风火烧连船,一举扭转局面。

    在大明史书中,这事被吹成了「天助」,是天命在朱元璋的徵兆。

    在民间的三国话本中,又演义成了诸葛亮借东风。

    而今林浅正是要借这股东风,重创明军!

    在临时旗舰上,袁崇焕不断下令,命舰队四散包抄,势要将林逆一网打尽。

    如今明军抢到上风,林逆舰队已是插翅难飞。

    「轰!轰!轰————」

    又一次轮射後,林逆舰队再次齐转机动,又向南方退却了五六百步。

    尽管袁崇焕早命令舰队散开,可每轮射击,都有五六艘舰艇中炮,舰队身後,满是进水趴窝的舰船以及木板、残屍。

    明军追击路上,震海虎也在不停开炮,可明军追击队形不利於炮战,炮开早了打不到,炮开晚了还容易打到自己人。

    明军炮手也训练不足,战场上十分紧张。

    折波号上一轮齐射,船体大幅度倾斜,船只发出嘎吱的声响,整个甲板上满是云雾一般的硝烟,配合巨响以及刺鼻的火药,令人几乎短暂的失明、失聪,也闻不到任何味道,炮手就是凭本能装弹。

    只听火长抽刀出鞘,怒吼着命令士兵快速装弹。

    同时远处敌一轮更具威势的炮响,四周湖上满是水声和木屑爆裂声,混杂着倒霉蛋凄厉的惨叫。

    一名叫王二的炮手吓得心脏几乎跳出来,手脚冰凉抖个不停,眼中不停流泪,视线一片模糊。

    「装弹,快装弹!再磨蹭,砍了你们!」火长大声嘶吼。

    王二不敢耽误,抄起一大木勺火药就往炮管里塞,然後用铜条压实。

    他太过害怕,以至上一炮弹尚未出膛也浑然不知,双手颤抖,用通条往炮管中一阵乱怼,估摸着差不多了,再将炮弹填入。

    同炮组的其他人也是一样,火炮点火时,声光都极剧烈,没人敢瞪眼看火炮有没有发射,以至引线中途熄灭也无人知晓。

    「装好了!」王二如释重负的大叫。

    炮手抄起一根新的引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炮门里硬塞。

    「放!」火长大吼。

    炮手用火绳点火,只见新的引线迅速燃尽,所有人背过身去,捂住耳朵。

    「轰!」一声炸响,火炮当即炸膛,爆炸引燃了一旁的火药桶,又引发了两次连环爆炸。

    王二以及整个炮组连带红夷炮当即灰飞烟灭,整个折波号侧舷被炸没大半,在水上猛烈侧倾,几乎翻船,另一侧的火炮大半都落入水中,水手更是落水无数,舰长、火长被当即炸死,一朵漆黑蘑菇云腾空而起。

    即便是在炮火漫天的战场上,这一声巨响也极为惊人,引得明军纷纷侧目,不少人以为是林逆的什麽爆炸武器。

    袁崇焕知道这是炸膛了,心中大骂工部、兵部堂官们的八辈祖宗。

    他的军械,从火炮材质到引线质量再到火药纯度,全都是劣品,中间不知被人拿了多少好处,吃了多少回扣,才有临阵炸膛的恶果。

    他曾给内阁写信,要求更换优质军械,结果钱龙锡也表示无可奈何,给袁崇焕的已是军械中的精品了,好歹火药里没掺沙子,炮管没有砂眼气泡。

    好在军械虽差,可明军人数占绝对优势,就算是耗,也能把林逆耗死!

    袁崇焕下令继续猛攻,转眼又打了一个时辰,已到午後未时,士兵从黎明打到现在已疲惫不堪,精神高度紧张,又未吃午饭,气力都弱了许多。

    仅剩的九艘震海虎上,红夷炮激射了数个时辰,热得几乎能将炮架点着,炮手甚至无法靠近,不得已只能用湿布擦拭降温。

    可现在炮管已极烫,湿抹布碰上去,水汽蒸腾,片刻就被蒸乾,甚至粘在炮管上抠不下来。

    战情紧急,只能用水泼降温,一桶清水泼上去,当即水雾弥漫,炮管刺啦作响,水珠在炮管上来回滚动,就像撒进了热锅,连续数桶水後,炮管才逐渐冷却。

    之後再开炮,只听三声巨响,又接连炸膛了三门炮。

    「部堂,部队快撑不住了,咱们撤吧。」部将担忧地说道,其余将士纷纷附和。

    现在明军受挫虽重,可尚能从容後撤,整军之後还能再战,可若打到底,士气一旦崩溃,可就是一场惨败。

    袁崇焕拔剑出鞘,怒道:「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