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熕船沉没

    第304章 熕船沉没 (第2/3页)

下舰船多逾千艘,即使发现了南澳舰队,这麽多船想在短时间内集结列阵,也做不到,林浅仍不失偷袭优势。

    况且没了大雾,还有强风。

    鄱阳湖整体呈一个葫芦状,从湖口至老爷庙一带是葫芦嘴,这地方西岸是高大的庐山,东岸是沙山、矶山、莲花山等丘陵,有显着的狭管效应。

    而日出前後气温最低,水陆温差达到峰值,庐山的冷空气顺坡下泻形成山风,经过两岸地形积压,形成强风,刚好够舰队快速通过最後路程。

    烛龙号上测量员高喊道:「西北风,五级!」

    林浅沉声道:「全速航行。」

    舵长冲着甲板大喊道:「放下主帆!」

    命令口口相传,像回声一样,在甲板上传递,缭手麻利地爬上桅杆,解开帆索,雪白的船帆降下,哗的一声被风撑起。

    「西北风,六级!还在增强!」测量员大喊道。

    郑和号上,郑芝龙不用测量员通报已敏锐注意到风力变化,他面露喜色道:「哈哈,终於起风了!快快升帆,咱们去揍袁蛮子的屁股了!」

    天元号上,白清命令道:「升帆,跟紧旗舰!弟兄们打起精神来,陈九四可在湖里看着咱们呢!」

    明军烽火一路传递,很快便传至老爷庙附近。

    因林浅固守不出,袁崇焕连日来呕心沥血,苦思进攻长江之法,始终无所获,反累得睡眠极少,每日也只吃一餐,肉眼可见的消瘦许多。

    今日後半夜,袁崇焕好不容易有些许困意,刚睡着不久,半梦半醒间被动静惊醒,穿着单衣便出门查看,一眼便看到烽火。

    「怎麽回事?」袁崇焕出门大声呼喊。

    只见营中一阵惊慌,袁崇焕连喊数声,水师都司王锡斧才来禀报导:「部堂,南澳水师昨夜驶入南湖口,现在已离我们不远了。」

    「什麽?」袁崇焕吃了一惊,很快稳住情绪道,「为什麽现在才报?」

    水师都司王锡斧道:「贼兵狡猾,趁着昨晚的雾气混了进来,两岸哨所未能发觉。」

    袁崇焕心头一震,暗道:「明明三日前接到战书,林浅还一副坚守不出的态度,难不成是疑兵之计吗?他不派船来勘察水情,还敢趁大雾贸然驶入,当真有些胆识!」

    就在这时,有人快步跑来禀报:「部堂,贼兵水师与咱们相隔,不到三十里了!」

    这人是左蠡游击黄彩,袁崇焕的屯兵驻地叫左蠡水寨,在老爷庙东南十里,这人就是专门负责水寨安危的。

    「慌什麽!」袁崇焕呵斥道,「让兵士登船,整军备战!」

    「可林逆————」

    袁崇焕打断他:「你忘了定江王了?老爷庙水域极险,林浅若贸然驶入,就算不船毁人亡,也必航行受阻,足够我们整军。」

    袁崇焕最擅凭坚用险,他选在左蠡水寨囤兵,就是看中老爷庙水域的天险。

    以他对敌人的了解,林浅是个鲁莽有余,谨慎不足之人。

    辽东复州之战就又惊又险,若不是千钧一发之际,南澳水师恰好赶到,数万复州百姓险些命丧长生岛。

    而在入鄱阳湖前,林浅敢孤军深入长江,敢与中了蜘蛛蛊的病人互市,敢不勘探水情就驶入葫芦嘴,都印证了袁崇焕的判断。

    故老爷庙水域虽凶名在外,以林浅的莽撞性子,绝对会一头撞入其中!

    左蠡游击黄彩恍然大悟,拱手道:「部堂高明,末将这就下去整军!」

    袁崇焕安顿好了水师,回房中穿戴甲胄,出来时听到门外亲兵小声嘀咕。

    「林逆竟能在雾中航行,莫非当真是陈九四引路不成?」

    「听说贼兵的船都是巨舰大炮,和当年陈汉水师如出一辙————我还听人说,林逆就是九姓渔户————」

    「啊,对!他姓林!」

    传言洪武皇帝建立大明後,将陈友谅旧部贬为贱民,永世在水上打渔为生,因其部下大多是九个姓氏,所以被称为九姓渔户。

    两百多年过去,这故事也不知是真是假,可好巧不巧的是,九姓渔户中,就有一支林姓。

    如今林逆起兵反明,又与明军在鄱阳湖上大战,似乎就是近三百年恩怨的延续,实在引人遐想。

    两名亲兵交谈片刻,突然发现袁崇焕就在身後看着,顿时住嘴。

    只听袁崇焕冷冷道:「陈友谅恃强冒进、师老兵疲、刚愎自用,如今的林逆与其正如出一辙,纵使舟师再多,又有何可惧?」

    两名亲兵拱手认错。

    「你二人今日————」

    「轰!轰!轰————」

    话说一半,突然一阵极恐怖的炮声响彻四野,即便炮声短暂停歇,回音仍不绝激荡。

    左蠡水寨中,木头碎裂的咔嚓声,船身进水的咕嘟声,以及官兵的惨叫声,一同传来。

    炮弹落地,震的水寨地面都在剧烈颤抖。

    袁崇焕快步朝码头走去,借着朝阳的微光,只见远处湖面上出现一片黑影,细数下来是十四艘大船,排成一线,侧舷对准岸边,一排硝烟厚实如墙,正向天边逸散。

    紧接着敌船侧舷又是一阵猩红火光,火光足有两百多道,在硝烟中连成一道火墙,滚滚炮声传来。

    两百多发炮弹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炮弹砸到地面,仿若天崩地裂,震得人站立不稳。

    一艘停在港口中的三桅福船中炮,船壳像是鸡蛋壳一样爆开,木屑裹着断肢、碎甲飞了十几步远。

    还有一艘海沧船的主桅中弹,巨大的主桅齐根折断,落在一旁的苍山船上,发出轰然巨响。

    「怎麽回事?」袁崇焕一时懵了,林逆是怎麽安然通过老爷庙水域的?

    左蠡游击黄彩灰头土脸的过来禀报:「部堂,贼兵————贼兵————绕过————直接杀来————」

    他的话音在此起彼伏的炮声中听不清楚。

    袁崇焕也没心思细究,他一把推开黄彩登上自己的旗舰镇海号,指挥水师离港迎敌。

    明军毕竟提前得到消息,加上水寨炮台不停还击,令南澳舰队不敢靠得太近,是以明军很快便出港,径直杀来。

    烛龙号上,了望手大喊道:「敌舰队,六百步,约四百艘!」

    袁崇焕舰船并未全都停泊一处,松门、康郎山等地还有几处水寨码头。

    但左蠡水寨却是袁崇焕的全部主力,快狼船、震海虎、烦船全都停泊此处。

    林浅拿出望远镜眺望,只见水寨岸边,进水趴窝的舰船足有几十艘,其中不乏高大的三桅福船。

    这场偷袭,仅几轮齐射,明军就被重创。

    林浅放下望远镜,又朝袁崇焕舰队望去,见其分为左中右三军,占据了近三里宽的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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