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尔取山海关,我取山东

    第295章 尔取山海关,我取山东 (第2/3页)

商手里买来的,一份报纸比福建贵了十几倍,而且因长途运输,时效性甚至不如大明邸报。

    可皇太极仍乐此不疲,他看的压根不是报纸转载的大明邸报,而是在学林浅怎麽发动百姓,如何蛊惑人心!

    《三间破瓦房》的那份报纸上,除了檄文外,写的最多的,就是南澳施政的成绩,比如免除辽饷、常例钱,清丈土地,售卖廉价的木炭、红糖等。

    努尔哈赤起兵前,也写过一篇檄文,称为「七大恨」,通篇从建州女真的角度出发,讲的全是明朝对建州女真如何不公。

    别说没提辽民、百姓,甚至连同为女真的叶赫部、哈达部也在檄文的攻击范畴里。

    甚至一篇文中,前後还有逻辑矛盾,一面指责大明插手女真事务,一面指责大明对女真内斗袖手旁观,更有不少断章取义,颠倒黑白之语。

    与林浅檄文中,那种为生民请命,为天下开太平的气势一比,七大恨的格局,实在低得不能再低。也难怪林浅一起兵,广东、福建各州县纷纷响应、闻檄而降,女真兵一到,哪怕辽东妇孺都要拿武器抵抗。

    就是这份报纸,令皇太极深刻意识到了大金与南澳乃至大明的差距,因此才有诸多宽仁为政的举措。努尔哈赤往地上一瞥,问道:「这是什麽?」

    皇太极把自己所思所想如实相告。

    努尔哈赤听完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混帐!你……啊」

    说到一半,努尔哈赤突然痛苦大叫。

    皇太极慌乱起身,手足无措:「父汗,父汗?」

    努尔哈赤表情痛苦至极,已说不话,很快便从椅子上跌下。

    皇太极一面令人去找郎中,一面抱起父汗,将其放平在床上。

    努尔哈赤此时已痛得满头冷汗,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道:「趴着,趴着……」

    皇太极心中一动,已大概猜到病情,帮他翻了身,正好郎中和大妃阿巴亥到了,皇太极退出房间。一个时辰後,郎中刚出府便遇到了皇太极的人手。

    郎中也是识时务的,没有声张,上了马车,马车在城中绕了数圈,才到了皇太极府邸後门。郎中被带到一处暗室中,只听黑暗中有人问道:「老汗王生的是什麽病?」

    「是……是背疽之症。」

    「为何此前不见你来报?」

    「四贝勒明监……属下之前确实不知,这病於军中常发,乃是绝症,许是老汗王心里有数,便没叫人瞧过。」

    黑暗中,皇太极沉默片刻,郎中说的是实情,努尔哈赤发病时,要趴在床上,他心中就有了猜测。「父汗他……还有多久寿数?」

    「约莫……约莫……」

    「直说就是!」

    「这病是急症,从发病到归天,通常不过月余,老汗王年事已高,恐怕也就……数日光景了。」黑暗之中,皇太极微不可察地叹一口气,他很快压下心底悲伤道:「老汗王可对你说了什麽,此事还有谁知晓?」

    「没说什麽,不过大妃在场,表情没有讶异,想来早已知晓了。」

    「知道了,下去吧。」皇太极挥手,令郎中退下。

    他在黑暗中枯坐许久,又问道:「多尔衮兄弟出发了吗?」

    黑暗中,皇太极部下道:「二人正在整军,尚未出发。」

    「令其立刻出兵!」

    「是!」

    「再派人盯紧各贝勒、大臣,尤其盯紧大妃,非常之时,不要生出乱子。」

    「是!」

    片刻後,正白旗军营中,多尔衮接到了皇太极催促出兵的传讯。

    多尔衮领命,多铎上前道:「哥,咱们现在就能点齐八百骑兵,这些人对付林浅的虾兵蟹将足够了!既然四哥有命,咱们现在就走吧?」

    多尔衮望向渖阳方向,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四哥在朝堂上,还让他们小心提防林浅,不要轻战,现在又催促他们出兵,前後似乎有些矛盾。思虑片刻後,多尔衮觉得自己多虑了,对弟弟道:「八百人就八百人,我们出兵!」

    多铎一声令下,营门大开,两白旗八百精锐手持火把,如一条火龙,直奔东南而去。

    两兄弟前脚刚走,大妃阿巴亥的密使就到,被皇太极派来接管两白旗防务的人拦了个正着。皇太极府邸的暗室之中,密使被打了个半死,交代是努尔哈赤召见两兄弟,口谕是大妃传的,要去做什麽没说。

    皇太极连夜召见代善、莽古尔泰两人,交代了现在的情况。

    若努尔哈赤真脑子一热,想让多尔衮即位,那三大贝勒将全都被踩在脚下。

    多尔衮性情沉稳还好说,多铎那小子可是和莽古尔泰、代善处处不对付。

    加上还有个二十四岁的阿济格,也是阿巴亥的儿子,现在与多尔衮共掌正白旗,也不是省油的灯。代善、莽古尔泰自然是支持皇太极即位。

    恰好多尔衮两兄弟已被调离渖阳,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皇太极思虑再三道:「父汗身患重病,昏迷不醒,必是大妃阿巴亥矫命。依我看,只需让大妃住口,则诸事可解。」

    三兄弟一阵沉默,片刻後莽古尔泰道:「让她殉葬!」

    两日後清晨,毛文龙悠悠转醒,只觉手脚冰凉,身体虚弱,喉咙乾咳的厉害。

    孔有德见毛文龙醒了,开心地大叫:「总镇!总镇醒了!」

    同在营帐中养伤的伤兵全凑过来,叽叽喳喳地嘘寒问暖。

    不多时一个医官走来,驱散了人员,给毛文龙诊了脉,说道:「命保住了,但气血有亏,还需静养。」医官极忙,诊完脉後,又去别处忙活。

    毛文龙问道:「咱们这是在哪?」

    孔有德道:「这是中江岛,伤兵都被安置在这,总镇,你有所不知,咱们用布擦血的法子不对,南澳医官说,水里手上都有毒,这样就把毒擦进伤口中了………

    南澳医官用烈酒擦拭伤口,为总镇祛毒,又密药救治,才保下总镇性命……

    还有咱们不少弟兄的性命,也是这样保下的。」

    毛文龙撑起身子,往营帐中一看,果然看到不少伤兵,从门帘缝隙往外看,这样的营帐还有不少。这年头,受了箭伤,基本是九死一生,从营帐数量也看得出他手下活下不少。

    毛文龙心系部下,提议去营中看看。

    孔有德为难道:「医官让总镇静………」

    毛文龙眼睛一瞪:「扶我起来!」

    孔有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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