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鸭绿江走蛟

    第292章 鸭绿江走蛟 (第2/3页)

缺军饷、军粮,还缺刀枪铠甲。

    一言以蔽之,除了个人勇武外,什麽都缺。

    连孔有德在东江镇时,也只有一身旧铁甲,普通士兵则只有一身布衣,武器只有木棍、锈刀,最惨时,每天就吃一碗粥,士兵饿得路都走不动。

    带着这群饿浮之兵,怎麽打仗?

    上了岸,士兵不譁变去当难民,已算是治军有方了。

    而南澳舰队横扫李朝全罗道、庆尚道水师,缴获武器、甲胄无数。

    这些粗制滥造的冷兵器,南澳军根本看不上,也和南澳军作战体系不符,就连南澳守备军都不屑於用。是以物资缴获之後,都堆在济州岛,本来是在库房吃一辈子灰的命运。

    结果林浅批准了与毛文龙的合作,白清便把这些物资给了毛文龙。

    毛文龙得了南澳军看不上的这些破铜烂铁,顿时如获至宝,以此把精锐全部武装完毕。

    所谓「皇帝不差饿兵」,白清又调了不少军粮给东江镇。

    那些粮袋子上都打着水真腊特许农垦公司的戳记,不仅标记产粮年月,还标注了米的品种为「九二米」,甚至标记出自哪一个垦区,哪一个里甲。

    东江镇军民看不懂「水真腊」、「公司」、「九二米」是什麽意思,但吃到第一口大米饭时,不少人眼泪都下来了。

    这粮食竞然是半糙米!

    别说在皮岛的日子,不少穷苦士兵,这辈子都没吃过半糙米!

    明军士兵的制式口粮是糙米,就是脱了壳的水稻,完全不碾磨,因为保留了糠皮、米皮和胚芽,所以口感粗糙,有明显糠味。

    糙米又分新糙米和陈糙米,顾名思义,就是放久了的糙米,陈糙米放的足够久,就是霉米。而东江镇士兵之前从大明得来的军粮,历来是陈糙米加霉米再加一点沙子,这东西和好吃已不沾边,只能皱着眉头往肚子里噎,维持饿不死。

    而南澳军的军粮,不仅不陈不霉无沙,而且在糙米之上去了大部分粗糠。

    吃起来不牙惨,咽下去不拉嗓子,嘴里还有股米香,而且越嚼越香!

    东江军叫这种米是半糙米,是因为其在糙米的基础上,多碾了一道。

    南澳叫这种米为「九二米」,是因为一百斤糙米,经二道碾压後,大约会损失八斤的粗糠,剩大约九十二斤纯米。

    九二米做军粮,最大的好处就是耐储。

    糙米的糠层富含油脂,放几个月就容易生虫、发霉,明军一直要储新吃旧,那些旧米就是这麽来的。还有,九二米去了粗糠纤维,吃了不容易腹胀,也有利於保持军队战斗力。

    另外,九二米没有粗糠,吸水快,还省柴火,毕竟这年代,不是只缺粮食,柴火更缺。

    在白清的物资支援下,这些上岸的精锐算是结结实实的吃了小半个月的饱饭,一个个都在心里憋着一股劲,一定要痛杀鞑子,不辜负肚子里的粮食!

    楞额礼也是久经战阵的猛将,绊马索也不可能把一百多骑全部绊倒。

    这场仗本来还有得打,没成想东江军士气太盛,一个个都悍不畏死的猛打猛冲。

    愣是把女真兵砍杀懵了,没有反抗之力,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聚集,列阵!」

    见手下各自为战,被人逐个击破,楞额礼大声呼号。

    可不仅没多少女真兵听他的,反而被毛文龙听到,狞笑着提大刀走来。

    楞额礼上了火气,提腰刀迎战,以短攻长,竟打得毛文龙连连後退。

    孔有德见状挥舞大刀攻来,一刀便把楞额礼打得脚步跟跄,紧接着一刀斜撩。

    只听噗吡一声,楞额礼右臂飞上半空,鲜血飞溅,他面白如纸,捂着创口,连连後退。

    毛文龙一步抢上,又一刀砍断了他左小腿。

    楞额礼跌倒在地,创口沾满尘土,鲜血把身下土地都染成了暗红色,他口中惨叫,挣紮着後退。毛文龙冷冷道:「狗鞑子!这一刀是为铁山郡军民砍的!」

    楞额礼突然瞪大双眼,此人口音、体貌都与传言中东江总镇相似,不敢置信地确认道:「你是毛文龙?」

    「是你爷爷我!」毛文龙说罢挥起大刀,力劈华山,只听噗嗤一声脆响。

    接着楞额礼头颅被一砍两半,连带脖颈都分分两处,鲜血、脑浆、骨碴四处飞溅。

    正黄旗固山额真殒命当场!

    其余女真兵已全然丧失斗志,往周围山林四散,毛文龙早在四周布置了弓手,将逃跑的鞑子兵一一射杀毛文龙从楞额礼屍体上拔出刀,看着敌人屍横遍野的惨状,激动地浑身都在抖。

    「老子成了!」他看着自己的一身血腥,怔怔流泪。

    十年了!

    他顶替何平大功,整整十年!

    这十年他是怎麽过的?真是日日夜夜都受煎熬!今日总算亲手为自己正名!

    从此,他毛文龙不再是卑鄙小人!他也能是堂堂正正的英雄了!

    就在激动之际,养孙耿仲明道:「总镇,镇江的炮停了。」

    毛文龙亢奋至极,抹乾脸上脑浆和鲜血,下令道:「随老子攻进去!」

    按战前的布置,南澳舰队负责敲山震虎,把鞑子兵从镇江轰出来,东江军负责截杀逃兵。

    待炮声一停,东江军负责占据镇江。

    计划虽然如此,可据毛文龙透露,现在镇江城中已没有汉人百姓,只有降金的汉军和鞑子兵。所以南澳舰队舰炮就轰的肆无忌惮了一些,几乎将镇江轰成了一片白地,仅余几段城墙耸立。从毛文龙的位置望去,视线被山林和城墙挡住,看不清城内情况。

    而耿仲明站在半山腰,看得清清楚楚。

    在浓浓硝烟之下,镇江城里没有一栋完整的屋舍,地面全是碎石瓦砾,东段的城墙也大片垮塌。这种恐怖炮火之下,能不逃跑,老实待在镇江城里,还没被轰死,炮停之後仍坚持守城,也是神人了。毛文龙也跑到半山腰去看,只一眼便安静下来,心中怒骂白清说话不算数。

    说好敲山震虎,怎麽直接把山敲塌了……

    这样一来,他毛文龙的功绩,好像就从克复镇江,降为了截杀逃兵啊!

    那还能弥平之前的冒功吗?

    毛文龙的心渐渐沉下去,只觉那熟悉的阴影又回来了,再次将他笼罩……

    「我们去打凤凰城!」毛文龙一发狠,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根据李朝线报和孔有德打探到的消息,凤凰城有守军六百余人,是中江往渖阳转运粮食的中转站。恰好互市已经开放十余日,想必新粮、陈粮已储存了不少。

    如能将之烧毁,对缺粮的建奴来说,将是比攻陷镇江还要沉重的打击!

    耿仲明劝道:「总镇,按战前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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