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椒岛互市,御敌之道
第286章 椒岛互市,御敌之道 (第2/3页)
攻?」
这话一出,李家眉头舒展开不少。
死气沉沉的朝堂,终於也焕发些许活力。
江华岛既是李朝陪都,历代李朝国君都对岛上防务十分上心,尤其是乙丑胡乱之时,李保逃到南汉山城被後金团团围困。
反而江华岛始终未被攻克,更令李保认识到了江华岛的战略价值,下重金将全岛都要塞化。岛内建有内城,岛中建有堡垒、墩,外围还有鹿角、拒马、木刺、陷马坑无数。
在所有适於登陆的海滩上,都建有七尺高的木质栅墙,每隔五十步设一座箭楼。
在岛附近的水道里,还布置了水下暗桩、铁索水栅,更建了大量炮。
在乔桐岛、席毛岛等外围小岛上,也建立有封锁、哨船,可以第一时间报信。
京畿道水师虽人数不多,但都是李朝水师精锐,核心是壬辰倭乱时李舜臣将军留下的班底。这就是张绅敢如此狂妄的原因。
按理说江华岛防御如此完备,李朝君臣就算不是高枕无忧,也不至忧心忡忡,实在是被建奴铁骑打怕了。
张绅接着道:「除此以外,江华岛附近潮水也极为特殊,每日高潮低潮交替两次,且潮差极大。春天时,周围海域又多海雾。
更有汉江春汛,改变海底地貌,使航道变动。
敌军外海作战或许所向披靡,可他们不熟此地水文,胆敢进犯江华岛,臣必叫他们有来无回!」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极是提气,听得义理派们脸泛喜色,似乎击败敌舰队的景象就在眼前。「好!」李信也面露笑容。
领议政不想看到厌恶之人得意,拱手道:「殿下,张留守说的虽在理,可毕竟是防守之法。敌人占据椒岛,还是不能收复,长此以往,外海岛屿被越占越多,我军还是束手无策。」
李综笑容一僵,想了想道:「领议政所虑甚是,所以予打算派使者,前去椒岛求和,只要敌人愿退兵,赔付些银两也没什麽,李朝经不起大的战乱了。」
五天後。
一艘李朝挟船在椒岛靠岸,李朝使者刚一上岛就吃了一惊。
只见靠岸处已搭建起了几十个茅草屋,更远处还有大量工匠在砍伐树木搭建房屋。
椒岛地形以山地、丘陵为主,平地很少,那些房屋就见缝插针地建在山谷之间,中间空出夯土道路。看那架势明显是经过仔细规划,是要在岛上长久发展下去。
李朝使者名为金仁义,官居礼曹判书,他此行诉求是用银子把敌人打发走,椒岛绝不可能割让,但看岛上建设情况,心里已凉了半截。
使团中除了正使金仁义外,还有副使礼曹参判、备边司堂上各一人,随从幕僚有从事官、译官、书状官等,总共十余人。
而接待使团的,则是白清、白浪仔等人,外务司纪白也随行一旁,四周还是十余名扛枪的陆战队士兵。金仁义见到纪白心中已是咯噔一声,当初南澳使者出访李朝,遭李朝君臣言语折辱,如今风水轮流转,终於报应到他身上了。
金仁义心中连连叫屈,当初朝堂诸公折辱南澳使者时,可没想到南澳军能这麽强啊!
事已至此,金仁义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见礼,通报身份,递交国书。
出乎他意料的是,南澳军对他的态度还算友善。
白清接过国书,只见上面写的全是汉字,之乎者也,引经据典,生僻字一堆,完全读不懂,递给纪白:「写的啥意思?」
纪白接过通读,而後低声道:「大体是说,只要我们退兵,交还椒岛,要多少银子,都好商量。」白清道:「一百万两银子,可以吗?」
用不着译官翻译,金仁义汉语纯熟得很,他怫然不悦,冷着脸道:「将军说笑了。贵军杀伤我李朝士兵甚重,不如各退一步,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白清笑道:「一百万两银子可不是随意报价,据南澳财政司估算,李朝与南澳开放贸易後,年均贸易额,就在一百万两上下,如今尊使想让南澳退出椒岛,却连一年的贸易额都不愿赔偿,这算有诚意吗?」「啊?」金仁义满脸莫名其妙,确认道,「如此说来,贵方只是想通商?只是通商的话,就好说了。」李朝文化上几乎完整继承大明,而且在某些方面比大明更极端,就比如「祖宗基业」问题,在儒家文化中,帝王有守土之责,失地就是失德,是自弃天命。
明朝地大物博,丢交趾、丢济州岛、丢奴儿干都司,都可以解释为化外之地,於礼无碍。
可李朝就这麽大地方,八道疆土没有一寸是化外,少一点都是对国家安全的直接威胁。
从法理上来说,李朝是大明藩属,有替宗主守土之责,失地对大明也无法交代,对内臣民也会极端不满从历史来讲,高丽末年曾对蒙元割地、称臣,在李朝史书中直接被骂成亡国贱奴。
真实历史上,後金两次攻入李朝,也没割走一块土地,哪怕李朝被後金打的千里焦土,称大清为父国,仍坚守不割地的原则。
这时代,哪怕是乙丑胡乱,李惊被困南汉山城,被迫与後金签订兄弟之盟,也没割让一寸土地。可白清却道:「不仅是经商这麽简单,我们得确保所有往来李朝的贸易船队都在控制之下,更要有一处进攻建奴的桥头堡。」
金仁义拔高声音:「有一处皮岛,还嫌不够吗!」
皮岛理论上也是李朝领土,镇江大捷後被毛文龙占据,这事惹得李朝上下怨声载道,甚至有人公开说「毛文龙淩铄我国,甚於奴贼」。
可毕竟抗金大事要紧,再加上壬辰倭乱时大明对李朝有再造之恩,李朝官方将毛文龙的行为解释为借驻,权且忍下这口恶气。
现在南澳又以同样理由,再要椒岛,金仁义如何能忍?
面对大怒的李朝使者,白清只是淡淡道:「不够,不仅椒岛,身弥岛我们也要。」
「哼!既如此,恐怕两国终要兵戎相见了!」
「哈。」白清一声轻笑。
落在金仁义耳中满是讽刺,只见南澳诸将,自白清以下,都在发笑。
「你们……你们什麽意思?」金仁义被笑得心虚,色厉内荏地嗬斥。
白清道:「怎麽相见?你们是坐渔船过来,还是游泳来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