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船底包铜,派系显露

    第282章 船底包铜,派系显露 (第2/3页)

。」

    哑巴黄又直指远处一通比划。

    小九道:「舵公,烛龙号的火炮要不要升级下?」

    按烛龙号的设计强度,其舰载火炮应该是以十八磅炮以及二十四磅炮为主。

    当初烛龙号下水时,出于谨慎考虑,把两层炮甲板的火炮磅数都下调了一档,改为了十二磅和十八磅炮经过这麽久的海战考验,烛龙号完全应付得来目前的火炮磅数,是时候把火炮升级下,恢复最大火力了。

    不过林浅还是摇摇头道:「不急着改。」

    短时间内,烛龙号可能有一场大行动,战场是浅水区域,增加火炮磅数会增加船只吃水深度,反而不好至於船底铺铜那点重量,相较更换大型火炮来说,影响就微乎其微了。

    小九点头应是。

    二月,赣鄱大地春暖花开。

    田地中,油菜长势喜人,都开了早花,放眼望去,金黄色一片,令人迷醉。

    农民们因时制宜,提前栽插早稻秧苗。

    庐山山区中,春茶萌芽,叶片鲜嫩欲滴。

    鄱阳湖平原上,柑橘桃李等果树含苞待放,莴笋、白菜、茄果等也都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在极端气候频发的乱世,崇祯元年的暖春,格外珍贵。

    虽然早早开始忙碌,但农民脸上满是笑容,心里踏实,眼瞅着将是个丰年。

    赣报上,先夸天象,再吹民生,又援引天人感应,说风调雨顺,是政令宽仁,明君当政所致,最後感叹「太平可期」。

    在丰年盼望之下,士绅百姓也懒得再理会大明和南澳争端,过好自己日子才是正经。

    有了良好的市场预期,江西粮价也止跌维稳,百姓也不必把银子攥在手中保命,银币兑价停止暴涨,反而小幅回落,貌似通货紧缩的死亡螺旋自动终结。

    南昌总督府内,袁崇焕的幕僚们收到各地喜讯,不由得松了口气。

    近来南澳银元在江西大行其道,像抽血一样把江西的银子、铜钱抽乾,官府屡禁不止,反倒刺激走私愈发凶猛,令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好在天佑大明,一个暖春让江西缓过一口气来。

    然而幕僚们不知道的是,随着民间交易回暖,元洋兑价稳定,投资保值属性大降,而流通性大幅提升。老百姓把为活命藏起来的元洋,拿出来花销,市面上流通的元洋骤然增多。

    交易场景也从赣州、南昌、景德镇少数大城向州县、乡村拓展,甚至有外溢他省的趋势。

    在此趋势下,良币驱逐劣币的效应进一步凸显,整个江西境内货币交易已几乎被银元完全垄断。甚至有些地区为小额交易方便,把五分的元洋剪开用,谓之「对开」,更有甚者,剪成四片,谓之「四分」。

    最夸张的,当属剪成八片,谓之「八瓣鸟钱」,这样每一瓣银元,就是六厘多银子,放以前就相当於六文钱,已能很好地满足小额贸易的需要。

    得益於大明长久以来的称重交易习惯,民间对剪银子十分熟练,可以完美剪出均等的「八瓣鸟钱」。即便是最小面值的鸟钱,其边缘也有完整的海浪纹饰,而且商户收八瓣鸟钱时还会在战子上称重,种种举动有效增加了剪边、伪造成本,令八瓣鸟钱仍能按枚计价。

    就连南澳元洋的设计者林浅,都没想到民间会以这种方式解决小额交易的痛点。

    只能说人民的智慧当真无穷。

    当然用八瓣鸟钱只是权宜之计,未来南澳的银炉肯定要铸造小额货币。

    只是现阶段,生产一两的元洋尚且忙不过来,就更没能力造小额货币了,只能先让民间用八瓣鸟钱对付着。

    在这背景下,大明的银锭、碎银子、铜板退出流通的速度比骏马奔驰还快。

    等南昌总督府反应过来的时候,江西地界已很难再找到银锭和铜钱了。

    甚至江西被抽乾後,银币还顺着贸易路线,向湖广、南直隶、浙江流通,令这些省份也开始失血。这种失血,是极为隐蔽的,一般人即便知道存在元洋走私,也察觉不出在被结构性剥削。

    就像林浅说的,一枚银币掺三成假,当足银卖,这剥削的太低级,太具象了,是个人都看得明白,从汉代到民国,历朝历代快死的时候都这麽干。

    而一两足值银币当一两五钱卖,那就成了自由交易,两厢情愿,市场认可。

    能看出硬通货在净流出已不易,就更没人会想到什麽货币霸权、技术优势、信用垄断了。

    当然,敌人看不出,自己人能看出的也有限。

    恰逢江西风调雨顺,通货紧缩放缓,林浅开始撒大网捕大鱼,海商们则是哭爹喊娘。

    前段时间,海商们通过山区走私,还能或多或少的拿到内陆货物,如今元洋兑价稳定,走私放缓,拿货减少。

    而眼瞅两三个月後,夏季风就到了,海商们拿什麽东西卖给日本?

    南澳海贸霸权维持了这麽多年,对海商的心理感受来说,小赚都是亏,哪受得了船舶空载?海商代表们屡次到政务厅请求面见舵公,都被吏员们温言劝回。

    转眼到二月底,林浅府上正举行家庭聚会。

    一月中旬的时候,叶蓁诞下一子,现在刚出月子,全家人便急着前来查看。

    众人到时,小宝宝正在睡觉,便不去打扰。

    在女厅前的大院子中,叶向高在屋檐下摆了棋盘,正自己摆棋。

    俞氏、秦氏、叶蓁、叶衡四个女眷在厅内凑在一起说话。

    林浅和叶益荪两人则动手摆弄炭火。

    来的都是无官无职,或者本就在南澳岛任职的。

    大舅哥叶益蕃现在巡抚广东,是一方大员,就没办法来了。

    耿武端来烤架,看着二人道:「舵公,要不我来烤吧?」

    林浅拒绝:「烧烤还是要自己动手才有意思。」

    说罢,木炭终於点着,叶益荪用铁钳子把木炭夹到烤架里,林浅则拿过生羊肉串,放在烤架上炙烤。这个烤架做的很大,足够两个人一起烤,叶益荪也拿了一大把羊肉串在一旁帮忙。

    林浅演示了下烤架怎麽用,叮嘱道:「一次别拿太多,免得烤的生熟不均。」

    叶益荪道:「姐夫放心,我自有分寸。」

    片刻工夫,羊肉外表烤得焦黄,油脂滴入炭火,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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