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越禁越涨,越涨越贩
第281章 越禁越涨,越涨越贩 (第2/3页)
身,走到酒楼门口张望,看见一个卖糯米饭团的小贩,招手让他过来,询问:「怎麽卖的?」小贩道:「一分银子十三个。」
宋应星懵了,掏出一串铜钱,估摸上面有八十多个铜板,都是上好的万历通宝。
「给我来一个。」
小贩为难道:「爷,您得给元洋才行。放心,我这有盐,找的开。」
宋应星目瞪口呆,让那小贩去了,坐回到桌前,继续问小二道:「你们这找零用盐?」
小二点点头。
宋应星心道,怪不得吃饭要问几成口,这是直接吃钱啊。
他来了兴趣,也顾不上下午去看窑口了,又拿起一个杯子,倒了杯茶,请小二坐下谈。
小二哪敢同坐,可宋应星十分坚持,加上已到下午,店里也确实没事,掌柜的正打盹,小二便小心地坐下,说道:「除了用盐找零外,还有用糖的,还能用大商号的竹筹徽记,若是熟客,还可以挂帐,月底结清。」
宋应星走南闯北,也不是没见过以物易物的,传言陕西那边就是用米当钱,可有铜钱不收的,景德镇是头一份。
小二道:「现在银钱兑价,一天一个数,说不定一个月後,就一两银子换三千枚大钱,谁敢留铜钱啊。」
宋应星皱眉:「也罢!不要铜钱就算了,不要银子是什麽道理?同样都是银子,有什麽差别?」「那差别可就大了,您看。」小二从腰带上取下一枚银币递给宋应星。
这是枚币值「五分」的银币,背面印着一只海鸥。
「这个叫鸟钱,一枚五分鸟钱,在钱牙子那,要用七分三厘碎银子兑。而且这个兑价也在变,说不定过几天,又要涨到七分四厘了。」
宋应星也算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出为什麽元洋有溢价,本质和番洋的溢价是一个道理,可溢价不断上涨又是为什麽?
小二解释,那是因为元洋好用,在银根收紧的时候,店家最怕收到假银子,碎银子、银锭成色相差太大,称重、验色、火耗都麻烦,久而久之人人都愿意收元洋,甚至连官府收常例钱,都点名只收元洋。元洋不断升值,对应碎银子价格就是持续下跌,铜板更是一文不值,进一步刺激百姓把铜板、碎银子都拿去兑换成元洋。
钱牙子那生意兴盛,兑价自然水涨船高,又反过来继续刺激百姓。
元洋就这样左脚踩右脚,一路涨上天。
宋应星目瞪口呆,见小二喝乾茶水,又给他续上,同时问道:「那元洋肆意流通,官府不管吗?」「哈!」小二一声嘲笑,「当然管,前些日子府里发了告示,禁用元洋买卖,当天就让兑价高了两厘。」
「物以稀为贵,自古皆然……」宋应星喃喃道。
「不过县衙里的老爷也不傻,收门市费、常例钱的时候,只认元洋,要敢给碎银子,抽水比钱牙子还狠「这麽短时间,局面以至於斯吗?」
宋应星身负举人功名,也算是官僚预备役,这点弯弯绕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元洋足重、足色,收税时方便得很,能节省极大工夫,铸造成银锭解送省里也方便,甚至可能县衙带头把收上来的元洋兑成碎银子,把碎银子熔了交上去,多余的溢价留在自己手里。
大明衙门里最不缺投机取巧的人,任何事,只要有一点空子,就有人钻营。
哪怕是看守库银的小吏也大多有家传的本事,把官银塞进谷道里偷出。
元洋兑价如此之高,这里面的油水可比谷道塞银子多得多了。
宋应星又问道:「那钱牙子是哪个钱庄的?」
「不是什麽钱庄,大多都是行商,有那边的门路的。」小二神神秘秘的指指东南,大家都明白所谓的「那边」是哪边,「一开始行商都是贩些生丝、瓷器,现在已开始贩银子,碎银子送去那边,元洋流到这边。」
宋应星已感到震惊:「如此说来,元洋岂不是越禁越涨,越涨越贩,越贩银子越缺?府衙的元洋禁令,总督的通商禁令,全都要成一纸空谈?」
小二拍马屁道:「爷您果然是读书人,这话说得高深!」
宋应星只感到一阵深深的寒意,他看不出这样下去会怎样,只是本能觉得江西的经济可能要完蛋了。他问明钱牙子的位置,起身告辞。
小二道:「爷,您饭钱还没给呢!」
宋应星恍然掏出碎银子付帐,抽水高些他也认了。
出酒楼後,他直奔钱牙子而去,只见那是个瓷器商行,入内後宋应星说明来意,夥计痛快的帮宋应星兑换完毕。
次日,宋应星拿着兑换的元洋去景德镇窑口打点,窑主、师傅们见了元洋一个个喜笑颜开,果然顺畅许多。
当宋应星几日後返回家乡,才发现就连家乡也有人开始用元洋了,这小小银币就像长腿一般,传播飞快。
有了景德镇的前车之监,宋应星当即便说服家人把存的银子、铜板全拿去兑换成元洋。
与此同时,南澳岛上正在召开第二次军政联席会议。
只是这次相较於上次,规模小得多,包括雷三响、马承烈、黄和泰在内的大多数边境将领都没参会。倒不是这次会议不重要,只是因为袁崇焕、傅宗龙的军事压力太强,将领们完全走不开。
.……即便南澳抢占了舟山,还在金融战中首战告捷,局势仍不乐观……」
政务厅大堂中,郑芝龙正语气沉重。
特许农垦公司已步入正轨,而明朝军事压力增大,他便被调回南澳岛继续担任原职,公司总督由吕周接任,商队则由何赛独立运作。
「有什麽不乐观的?」陈蛟不满道,「一官兄弟不要总说丧气话,铁牛关我们不是打赢了吗?什麽狗屁关宁军,也不过如此。把我们惹急了,舰队直接开进长江水道,要麽直取天津!」
「大哥,袁蛮子现在,正拿我们和建奴南北勾结说事,这当口无论是堵漕运,还是攻京畿,让天下人怎麽想?」
说话的是周秀才,他手里正拿着一份最新的赣报。
陈蛟反驳道:「那都是污蔑,咱们什麽时候干过这种事?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是什麽人,老百姓看的明白!」
郑二蟒道:「再过三个来月,水师的烛龙级四级舰不是就要下水了吗?反正兵精粮足,要我说,咱们直接攻破京师算了!到时候舵公当了皇帝,管他娘的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