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浙江水师投降,巡抚弹劾总督

    第278章 浙江水师投降,巡抚弹劾总督 (第2/3页)

,有的乾脆把胖袄脱了,只穿里面一层短袄上阵。

    王翊几欲吐血,连敌军缺乏棉衣的消息也是假的吗?

    王翊手下问了十几个舟山渔民,反覆确定消息真伪,这也能是假的吗?

    难不成舟山渔民帮着叛军一起骗官军?

    仗打到这份上,王翊当真欲哭无泪,想到自己如此惨败,丧师失地,回岸上也是一死,不如自己动手来的乾净,刚拔出腰刀。

    就听见火长道:「那秃驴在往西游,他想上岸!」

    王翊看向西方,果然在远处海面上,发现一颗反光的脑袋。

    「好贼子!」王翊咬牙切齿,他连声道,「降帆,咱们降了!」

    全船官兵早有投降之意,南澳对浙江渗透已久,全省从上到下,都对所谓「舵公治下」心生向往。而且在南澳当兵军饷也高,还是足额发放,还发吃穿用度,从无拖欠,更无上官肆意打骂、盘剥。加上南澳名声也好,受百姓爱戴,即便投降了,家人在故乡也不受歧视,甚至可能惹人羡慕,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能把家人接到南澳享福。

    那还打个什麽劲呢?

    王翊话音刚落,越海号三根桅杆上的风帆便全部降下,早就准备好的白旗高高挂起。

    士兵们放下兵器,收回火炮,调转炮口,然後全都在甲板中央跪好,动作行云流水。

    全浙江水师的舰船见旗舰投降,全都停止抵抗,纷纷降帆,升白旗,调转炮口,静候南澳水师登船。南澳兵登船时,王翊眼睛死死盯着海面上的光头,对绑他的士兵道:「还有个秃驴在那边,那人是个妖僧,千万别让他跑了!」

    士兵看着空寂逃走的方向,笑了一声道:「你不会以为岸上没我们的人手吧?」

    王翊闻言一乐,安心被南澳士兵绑住。

    浙江水师虽是贴岸行驶,但毕竞是大舰队,也不是舶板,航线和真正岸边还是隔着千余步距离。现在又是严冬,还刚遇寒潮,海水冰凉刺骨,空寂顶着严寒、离岸潮,好不容易游到岸上,已是筋疲力竭。

    西北风一吹,他全身发抖,牙关乱颤,小兄弟冻得几乎缩入腹中。

    空寂双手环抱胸前,蜷缩身体,上下牙打快板一样劈啪作响,在滩涂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奋力前行。「阿嚏!」空寂为营造高僧形象,被冷风吹了一整晚,此刻已有了风寒徵兆,身体虚弱已极,可为了活命,脚步不敢丝毫停歇,好不容易走出滩涂,往前方一看。

    五六个南澳军士兵正好整以暇的等着他。

    他们全都穿着鸦青色胖袄,手持燧发枪,枪头刺刀反射阳光,晃得人眼晕。

    空寂立马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今晨出海前往杭州,不慎在雾中迷航,辗转到此处,还望几位施主……阿嚏!」

    一名士兵道:「少废话,配合点把绳子绑上,你还能少受些苦头!」

    「是,是!」空寂无奈,只得照做。

    士兵将空寂绑好後,把他丢在战俘群中。

    过了一个时辰又有人把他带走,辗转到了郑和号前。

    郑和号舰楼中,林浅正审问王翊、徐简、李文定三人。

    这三人分别是浙江总兵、宁绍副总兵、舟山参将,大明辖区含舟山的武将,基本被林浅抓全了。只听跪在地上的王翊道:「舵公,舟山各卫所、营兵水师的合计两万余人,去除吃空饷的,被袁部堂调走的,总共还剩近五千人。

    末将统领的部众一共三千余人,已是全省最後的水师精锐。剩余的两千全是老弱病残,战舰也都残破不堪,连弗朗机炮都没有几门,守住近海已是妄想,进犯舟山绝无可能。

    舵公若此时进军,则浙江沿海,无一处不可登陆,无一处不可攻占,末将愿做先锋!」

    徐简听了大急,忙道:「末将也一样!」

    李文定瞠目结舌,他投降最早,但论投降的彻底,就远远不如自己的两位上司了。

    林浅坐在长桌後面,问道:「船上的红夷大炮哪里来的?这种加了炮的船还有多少?」

    徐简抢答道:「回舵公,都是魏忠贤那阉狗主政时给浙江铸的,加在船上也是党的意思,就是为了防备舵公,其心可诛!

    红夷炮舰数量不多,除却越海号、甬靖号外,还有三艘,都被袁崇焕调去江西了。」

    王翊补充道:「仿制海狼舰早就有了,复州一战,舵公手下的海狼舰大显神威,从那时起,朝廷水师便都开始仿制。」

    红夷大炮要现造,短时间拿不出太多。

    可弗朗机炮,大明从嘉靖年间就开始大规模铸造,至今用了将近一百年,不仅铸造数量极多,型号也进行了诸多改良,将之装备在海沧船上,几乎没有任何成本,实在可谓量大管饱。

    李文定好不容易有了插嘴机会,抢着补充道:「那些红夷炮大多是辽东孙元化仿造的。

    登莱水师中,装备了红夷炮的炮船更多,海沧船更是几乎每船都加装了弗朗机炮。

    军中俗称红夷炮船为「震海虎』,叫仿制海狼舰为「快狼船』。」

    王翊冥思苦想,突然道:「对了,末将还听说,浙江、南直隶的几处船厂,正琢磨造一种新的船型,名为「烦船』,仿照夹板船,侧面开炮门,传言一艘船就能装三十门红夷炮,只是这船还在试造,没有成船。」

    震海虎、快狼船、烦船。

    林浅心中默念这三个名字,暗想明军的战术进步还是挺快的。

    遥想复州大捷,南澳海军大放异彩,也不过是六年之前。

    六年时间,就能令以火攻接舷为主战法的大明水师向侧舷炮击战法转变,着实不易。

    不过客观来看,这也没什麽可担心的,大明根本没有足够的财力组建水师。

    历史上,大明朝廷从未列装烦船,反倒是郑芝龙将这种中式侧舷炮击战船发扬光大。

    易地而处,即便大明真的把烦船造出来了,那大明水师与南澳海军的差距,不过是从「井底之蛙见明月」变成了「一粒酹蟒见青天」。

    南澳十年间建立的技术壁垒,还有林浅跨越几百年的设计思路,不是靠模仿能追赶上的。

    此时正好有亲卫来报:「舵公,那个妖僧抓来了。」

    地上跪着的三人相视一眼。

    林浅道:「带进来。」

    片刻後,冻得脸僵舌头麻的空寂被五花大绑地带进来,跪在地上。

    林浅打量他一阵,说道:「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怎麽搞得,自己说吧。」

    空寂尽量跪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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