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魏忠贤的凌迟

    第274章 魏忠贤的凌迟 (第3/3页)

音擡头,见到李朝钦身边,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太监,正满脸堆笑地望着自己。

    这老太监看起来有五六十岁,身材高大偏瘦,仪容端正,长相上看完全不像奸臣,声音也不发尖。周秀才道:「舵公,他就是魏忠贤。」

    魏忠贤不住点头,口中道:「舵公,舵公救我,我知错了舵公,我船舱里还有三万两金子,还有珠宝、玛瑙、玉石无数,都拿去,都献给舵公,只求舵公饶我一命……」

    林浅看了眼周秀才,只听他道:「其船舱财宝总共作价约五十万两银子,已收入府库了。」顿了顿,周秀才又补充道:「据这权阉交代,各地孝敬都买了京城的店铺、田地,现银不多,还有一大半随车队被锦衣卫劫了。」

    林浅点点头,翻着审讯记录道:「架空皇权,内外勾结,贪污受贿,滥用职权,诏狱虐杀,诬告陷害,干预司法,祸乱朝纲……桩桩件件,罄竹难书,魏忠贤你罪过不小啊。」

    魏忠贤不住道:「………舵公,我帮过你,你记得吗?邱承云,还有辽东,还有移镇,还有贵军进驻广东,都是靠我啊!舵公,你不能见死不救……」

    林浅看他这副求饶的样子,心中鄙夷不已,看来此人只是个走运的无赖而已。

    同为赴死,慕达苏丹就坦荡得多。

    林浅问周秀才:「刑期定了吗?」

    周秀才道:「正要请舵公定夺,不过死法,政务厅已经选好了,淩迟。」

    「淩迟?」林浅确认道。

    南澳尚未制定自己的法律,暂时沿用大明律,理论上保留了淩迟。

    不过自南澳起兵以来,这等过於残酷的刑罚,还从没用过。

    周秀才解释道:「这是政务厅同僚共识,也是闽粤官绅、士子、百姓们联名请愿。」

    似是怕林浅无法狠下心,周秀才又翻出一页审讯记录。

    那是魏忠贤对东林十二君子所做所为。

    左副都御史杨涟,狱中遭土囊压身、铁钉贯耳、铁钉钉脑,肋骨尽断。

    金都御史左光斗,全身骨折、体无完肤,左膝以下已经成白骨,面孔又遭火烧成焦炭,受尽酷刑之後用老山参吊命,活活饿死。

    吏部文选司员外郎周顺昌,被敲牙割舌,钢刷刷肉,伤重而死。

    审讯记录上,对十二君子受刑的惨状记录得极为详细,光是看文字,就足以令人生理不适。而且关键是,对这些人的严刑逼供根本毫无意义,阉党早就做好了伪供,只是单纯的折磨。这种反人类的手段不仅针对朝廷高官,魏忠贤的触手同样伸向百姓。

    京师百姓无论是路上偶语、家中私谈、酒後抱怨,但凡说阉党一句坏话,被厂卫密探听见,不经司法,即刻抓捕,酷刑处死,死後家属连屍都不敢收。

    如此恐怖氛围之下,百姓中也兴起诬告之风。

    在京师打官司会迁延日久,直接诬告仇家讲了九千岁坏话,不需要任何证据,仇家下午就会曝屍诏狱,效果立竿见影。

    以至百姓人人自危,平日不敢出门,出门不敢说话,交流全靠手比划。

    京师以外也是一样,被勒索交不出钱的,不给魏忠贤歌功颂德的,不贿赂缇骑小吏的,通通酷刑处死。到後期造生祠时,一座生祠就占地千余亩,常为此拆毁民居,一拆就拆千余幢,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敢有一句怨言,立马下狱拷打,更有甚者全家死绝。

    种种恶行,当真是罄竹难书,字面意义的罄竹难书,林浅一连看了上百页,後面的罪行还有吴怀贤案、京师剥皮案、徽州大狱案、苏州五义士案等等,一时半会根本看不完。

    林浅合上口供,闭上眼睛,揉揉眉心,问道:「魏忠贤,你也是底层百姓出身,为什麽要下这种毒手?」

    魏忠贤大呼冤枉,连道:「咱家不过是替皇爷办事,那些东林贱骨头,都是皇爷让咱家去对付……」「嗬。」林浅一声轻笑打断了他,「那百姓呢?」

    「都是些刁民,整日无所事事,非议朝廷,若不以雷霆手段惩戒,江山要如何稳固?」

    林浅对左右问问道:「淩迟的人找好了吗?」

    周秀才答道:「广州有一户,据说技术不错,能割近三百刀。」

    「尽早把这人了结了吧。」林浅说罢,便朝外走。

    只听魏忠贤先是哀求,再是咒骂,最後又祈求道:………咱家不过是皇爷的一把刀,都是皇爷让咱家乾的,都是皇爷让我乾的啊……」

    半个月後,漳州府立起一处刑场。

    魏忠贤、李朝卿和其余几名司礼监秉笔,被绑在木桩上,有人面色灰败,有人则挣紮不休。从广州请来的淩迟师傅正在细致地加热刀具。

    淩迟这活听起来简单,做起来极为精巧复杂,这门手艺都是家传,从小就练,真操刀才能又准又快,割足了数。

    整个大明手艺最好的淩迟师傅都在京师,传言能割三千多刀,令犯人三日不死。

    而省会的师傅,手艺就差远了,像是广州请来的这位只能割三百刀,时间也就半天。

    午时三刻,监斩官宣布行刑,刽子手走到魏忠贤身前,将刀具铺在桌上,开始下刀。

    第一刀割向左胸,只割下铜钱大小的肉块,魏忠贤吃痛惨叫,围观百姓欢声雷动。

    片刻之後左胸割尽,又割右胸,再是肩背、四肢、臀部,全程不碰要害,每十刀还要把魏忠贤泼醒一次,让他保持清醒,忍受痛苦。

    周围围观百姓极多,把刑场十几里内围的水泄不通,堪称万人空巷,甚至有人专程从外地赶来观刑。刽子手每割十刀,百姓便叫好一次,还有人掏银子,争相购买魏忠贤的血肉,得知不卖,全都大感不满。

    群情激愤之下,知府不得不增调三百士兵维持现场秩序。

    行刑持续了一个下午,黄昏前,刽子手捅下最後一刀。

    一代权阉魏忠贤彻底殒命。

    同一时间在烟墩船厂,三艘五级巡航舰下水,林浅亲自主持下水仪式。

    考虑到往後舰船越来越多,林浅决定按字辈给战舰命名,五级舰暂时用沧字辈。

    所以这三艘船最终命名为:淩沧、横沧、破沧。

    下水仪式完成後,参加了马六甲之战的舰船,正好入干船坞修理。

    烛龙号更换主桅,再把整个船底铺铜。

    另外,厦门船厂也有船只下水,五艘鲨船缓缓滑下船。

    这八艘船目前已完成艇装,尚未海试,正好袁崇焕在江西聚集重兵,南澳要先发制人,有个现成的目标,亟待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