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腐臭的沼泽营地

    第271章 腐臭的沼泽营地 (第2/3页)



    连最後一招都失效了,慕达苏丹心中叹了口气,身形佝偻下去。

    他突然想到,当初自己受到羞辱时若能和林浅一样反应,或许此时就可以和林浅易地而处了。棋差一着,可惜可叹!

    海军统帅拉沙马纳问道:「还有什麽?林浅那个恶魔,他都和你说什麽了?」

    阿比丁细想许久,该说的他都说了,终於补充道:「晚宴时,有条龙胆石斑鱼,重四十六斤,是林浅亲手钓的。」

    帐内的臣子们齐齐咽了口口水,眼睛冒着淡淡绿光。

    龙胆石斑鱼,那是多麽鲜嫩的美味啊!

    在陶锅中加入棕榈油,炒热香料酱,倒入椰奶,大火煮开後,放入龙胆石斑鱼肉块,小火慢炖收汁,放入海盐、棕榈糖调味,再放入柠檬叶增香。

    赞美真主!

    出锅的石斑鱼肉质细嫩弹牙,椰香醇厚,香料味丰富,好吃得令人仿若置身海边沙滩。

    再搭配上椰浆饭,就仿若夏日海滩,吹着凉爽海风,喝上一口椰子水,让人舒服得骨头都能酥软。臣子们想到林浅在外海悠哉垂钓,晚上大嚼鲜嫩石斑鱼的惬意日子。

    又想到自己被困杜勇河,忍受着潮湿、恶臭、蚊虫、疾病,每天喉咙干得像被刀划,肚子饿得火烧一样的痛,一时间士气低落到极致。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投降,可是慕达苏丹的威势太重,没人敢提。

    拉沙马纳道:「要不,我们向北方撤退吧?」

    又一个馊主意,此地以北除了山脉、雨林外没有任何东西,大军走不出十天,就得全死在雨林里。慕达苏丹的声音沙哑:「我们还剩多少人?」

    马拉贾抚胸行礼道:「陛下,苏丹近卫军还有两千三百人,仆从军、奴隶加起来,不足五千人。」海战刚败之时,营地中总共有近八千人,五六天时间,便少了近一千,简直触目惊心,照这个速度减员下去,不到两个月,整支军队都要死乾净了。

    「有些是病死的,也有些是自己跑的,该死的逃兵!」马拉贾补充道。

    「军中的粮食和火药还剩多少?」慕达苏丹又问。

    马拉贾:「火药足够,粮食还能撑两个月……继续这样减员,或许还能撑更久,只是军中淡水不够了,之前储存的淡水已经变质,杜勇河的水不能饮用,只能每天派人去雨林中,砍水藤接水,除此以外,就只能等下雨。」

    无论是水藤还是下雨,来源都不稳定,更谈不上安全,喝了之後轻则拉肚子,重则痢疾病死。想加热烧沸更是困难重重,这里所有东西都极为潮湿,生火、引火难如登天。

    另外因为杜勇河的沼泽地形,亚齐的火炮也有不少陷在泥里,只能遗弃。

    战马因为长时间潮湿无法梳毛,大部分已生皮肤病,其余没病的也喂养不起,只能全部宰杀吃肉。现在的亚齐军队,用穷途末路四个字形容,当真是再贴切不过。

    苏丹询问一番後,帐内陷入沉默。

    此时已是深夜,苏丹帐内没有点灯,蜡烛还有,因为负责点灯服侍的女奴已被杀死了。

    大军陷入绝境,每一滴水和粮食都要给战士留着,已没有多余的物资养活女奴。

    沉默许久,慕达苏丹道:「大军整顿三日,三日後,我亲自领军与林浅决战!我会把亚齐人失去的全部夺回来,我伊斯坎达尔·慕达向真主起誓!」

    烛龙号上,随船木匠刨子李正带学徒拆卸避雷针导线。

    导线是拇指粗细的铜缆,负责将雷电从避雷针上引入船底。

    在避雷针上,铜缆其实才是安装难度最大的部件。

    因为航行时主桅会晃动,所以铜缆也是分段式连接的,每一段铜缆间都是靠接耳板和螺栓拧紧固定,这会令接头处电阻升高,进而导致部分电流会通过主桅,形成累积损伤。

    卸下铜缆後,木匠们围着主桅不断敲打观察。

    林浅看到铜缆的螺栓与主桅的接头已变得一片焦黑,几颗螺栓的螺纹都被烧化,陷在木头中拔不出来。只见木匠们的神色越发凝重,片刻後,刨子李走到林浅面前,说话时甚至不敢看林浅的眼睛:「舵公,主桅……恐怕不行了………」

    「无妨,照实说。」林浅语气温和。

    刨子李道:「主桅内里有裂,现在裂隙不大,短期航行无碍,但强度已大降,再碰上一次风暴,说不定就会裂开,哪怕没有风暴,最多也只能撑一两年。」

    林浅宽慰了刨子李几句,这事并不是木匠的错。

    历史上的早期避雷针本身就是一次性消耗品,能扛住三次雷击,已经很了不起了。

    等回了南澳後,烛龙号本就是要入港大修的,到时再更换一根主桅就是,顺便可以再把船底全部包铜。亚齐战事结束後,南洋海面就只剩荷兰一个主要敌人,几个月甚至一年内,恐怕不会打起来,林浅有充足的时间修船。

    这时,一名随船参谋匆匆赶来:「舵公,刚刚收到两份信函。

    一份来自巨港施家,信函上说,万丹苏丹国得知了施家在写檄文的事情,已调集重兵,封锁河道,将巨港围困,施家使者现在就在马六甲城中,等候舵公召见。」

    林浅道:「另一封信呢?」

    「另一份是杜勇河前线来信,说慕达苏丹正在整顿军队,看样子是准备殊死一搏,仅昨日一天,亚齐军中就有五百余人跑来投降,郑厅正已在河口布置防御。」

    绝境之下,仍不投降,还想着殊死反抗。

    林浅自语感叹:「不愧是一代雄主。」

    接着他对参谋道:「立刻派鹰船去前线,提醒郑芝龙好好看管那些俘虏,不重蹈袁应泰的覆辙。马六甲城中,留下必要舰船、部队,其余人马整军,随我去杜勇河前线。」

    「是!」参谋应道,然後又问,「舵公,施家那个使者怎麽办?」

    林浅道:「大敌当前,顾不上他了,拖他给万丹苏丹国传话,就说南澳军有仇必百倍相报,万丹苏丹敢碰一个汉人,就等着步亚齐人的後尘吧。」

    「是!」

    次日,林浅乘漳州号到了杜勇河口。

    在船娓甲板上看,杜勇河整体呈东北西南走向,河道非常宽广,水流平缓,两侧遍布沼泽、红树林、雨林,河岸、海岸几乎揉为一体,没有明显界限。

    南澳军的战舰都停在距河口千余步的地方,河口则由北大年的桨帆船和鹰船防守,而南澳陆军则在河口西北方向的一处高地紮营,营地方圆三里,树林、草木已被清理乾净,水塘也被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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