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小王知错,将军饶命

    第257章 小王知错,将军饶命 (第1/3页)

    张凤仪惊怒交加,质问道:「什麽意思?」

    巡抚面色忧虑:「江上敌船太多,万一开门让贼兵涌入,这责任你我担待不起。

    况且敌军舰船尚在,现在出城,正撞上敌军,也过不了河。」

    平心而论,巡抚疑虑有些道理,可袭营的是她婆婆和丈夫,又只带了一千士兵,她怎麽能沉得住气。张凤仪在城头急得来回踱步。

    只见訾家洲上火光愈亮,大火延绵数里,几乎将整个叛军营地照亮,甚至照出了漓江上舰船的轮廓。张凤仪看在眼中,喜道:「我们得手了!」

    有城头兵士惊呼道:「将军,叛军舰船退了。」

    众人睁大眼睛看向江面,借着大火,果然看到南澳舰船在向訾家洲方向溃退。

    甚至能听到船上断断续续的呼喊。

    「不好,中计了!」

    「……快回援中军!」

    「掉头!掉头!」

    接着,只听訾家洲上枪炮声大作,显然是秦良玉与叛军打起来了。

    张凤仪急道:「抚台,快开城门!」

    广西巡抚道:「敌军舰船仍未退去。」

    「战机转瞬即逝,岂可如此耽搁!开门!」张凤仪发了狠,拔刀出鞘,眼中已带杀气。

    广西巡抚吓了一跳,退後几步道:「敢在本抚面前拔刀,你要造反吗?」

    张凤仪怒视巡抚,强令白杆兵打开水门,随後坐上舶板,随着手下一同出城。

    待白杆兵出城後,巡抚立刻下令关门。

    手下忙道:「抚台,还有卫所援兵未出城呢。」

    巡抚眯着眼冷冷道:「既然秦总镇麾下如此骁勇,想来仅靠白杆兵足以退敌了,关门。」

    舶板上,白杆兵看到水门关上,忙向张凤仪禀报。

    张凤仪咬牙道:「不去管它,全速过河!」

    即便只有两千人,以有心算无心,也足以将叛军击溃了。

    訾家洲上,枪炮声愈发密集,几乎如洪水般轰鸣不绝,显然战斗极为激烈。

    张凤仪心急如焚,不住催促士兵加速划船。

    好在叛军江面船舶大部分都被引走,剩下的哨船又隔得远,未发现他们。

    待行到漓江中心,只听得訾家洲方向有火药爆炸声传来,还有剧烈火光一闪而逝。

    接着爆炸声不绝,有五六响。

    张凤仪心中一喜,这是火药桶炸裂的巨响,看来婆婆和丈夫已攻入敌军中阵,此战已是十拿九稳。「嗖啪!」

    突然一发冲天花升空,就在漓江上炸开。

    白杆兵大喊:「不好,叛军发现咱们了!」

    张凤仪大声命令:「不要纠缠,全速渡江!」

    西北风吹来,一缕惨白月光照亮江面。

    张凤仪呼吸一滞,只见上游方向,几十步外,一支舰队冲来,如一堵密不透风的城墙。

    舰队顺流而下,直撞上来,摧枯拉朽一般,将舶板全数掀翻,一千余白杆兵,转瞬就淹没在滔滔江水之中。

    桂林城墙上,巡抚望着这一幕,陷入呆滞。

    訾家洲上。

    数道火墙熊熊燃烧,这是用木材堆叠成的,上面撒了桐油,火墙将战场完全点亮,白杆兵被火光照得无所遁形。

    先前张凤仪在城头上看到的大火,就是这几堵火墙。

    「装弹!放!」

    「轰!轰!轰!」

    一排臼炮同时开火,开花弹落在白杆兵军阵中,接着发出爆炸的巨响。

    紧接着数门三磅野战炮也点火发射,还有潮水般不断奏响的火绳枪。

    硝烟、钢铁、铅弹将整片战场笼罩。

    按照林浅的命令,南澳军对秦良玉下手毫不留情。

    甚至因林浅叮嘱谨慎对待白杆兵,雷三响用出了饱和打击,连不适宜野战的臼炮,都拿来火力支援。这些士兵、火炮,被安置在军帐中埋伏,炮口朝向军营後方,直到白杆兵接近,才一齐开火,一瞬间就让白杆兵伤亡惨重。

    雷三响坐镇中军,从他的位置,只能看到白杆兵被大火映出的剪影。

    只见那些黑影在炮弹、枪弹轰击之下,一个个四分五裂,战场上站着的人越来越少。

    和舵公说的一样,这些白杆兵极为骁勇,悍不畏死,即便冒着这麽大伤亡,仍不溃散,甚至有人硬扛着枪弹,冲到南澳军阵前,短兵相接,力战而死。

    南澳陆军不擅夜战,也不擅近身缠斗。

    如若此次袭营未提前应对,以白杆兵之精锐,南澳军必迎来一场惨败。

    四五日前,雷三响还猜不透秦良玉想做什麽,从当时种种情形看,他已有八成相信秦良玉要出城送死。可张凤仪投降,让雷三响心头警铃大作。

    根据舵公传信,秦良玉生於将门,儒家的忠孝仁义深入骨髓,哪怕受天大委屈,最多不过是领兵退回石柱,贸然投降必然有诈。

    彼时秦良玉未入京勤王,没有崇祯皇帝的平台召见。

    以忠诚而论,与秦良玉名声相当的土司,大明有很多,譬如彭象干、冉跃龙、禄洪等。

    没有「桃花马上请长缨」的帝王诗句加持,秦良玉名声远达不到家喻户晓。

    这也是她敢用诈降的原因。

    没成想为後世名声所累,一场妙计因诈降被看穿。

    一名传令兵急奔而来:「总镇,白杆兵在朝东南方向退却!」

    雷三响略一思量,东南方向是七星山,白杆兵一旦进山,就再难追上,命令道:「让九司张千总,把敌人拦下。」

    「是!」传令兵跑远。

    紧接着又一传令兵跑到近前:「总镇,河道敌军主力全灭,有百余人登岸,六司士兵正与其交战。」「知道了。」

    雷三响回身望去,漓江边上确实有喊杀声传来。

    南澳军一个司有一千三百五十人。

    百余白杆兵面对十倍於己的兵力,又是刚从河中死里逃生,没有退路,军阵散乱,浑身湿透,仍能死战,果真是精锐之师。

    雷三响只觉讽刺,如此精锐,竟遭猪头王排挤,坐着舶板出来送死,看来这大明江山,真的是到头了。「呼」

    一阵疾风吹来,漓江两岸,风向猛地变为东南风,南澳军突然成了火焰的下风向。

    无人慌乱,四月本就是冬夏季风转换季节,风向不定,乃是常事。

    在用火墙之策前,雷三响就派人把营地周围的易燃物全数清理。

    即便风向变换,火也烧不到自己。

    黎明时分,战斗已近尾声。

    火焰摇曳着熄灭,南澳军士兵各个满面炭黑,看着狼狈。

    雷三响下令医治伤兵,统计伤亡,打扫战场。

    一个时辰後,副官来报:「总镇,此战斩杀敌军五百余人,俘虏一百余人,我军伤亡一百三十五人。」「这麽多?」雷三响皱眉。

    副官道:「大多是九司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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