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白杆兵断粮受迫,秦良玉诈降袭营
第256章 白杆兵断粮受迫,秦良玉诈降袭营 (第2/3页)
凤仪低声对夫君道:「在桂林,抚台、臬台、藩台说了都不算,靖江王才是天,他不点头,咱们就只能活活饿死。」
马祥麟大怒:「好贼……」
刚说两个字,嘴被妻子死死捂住。
张凤仪道:「等会见了靖江王,官人要忍气吞声,切不可逞口舌之快,乱了大局。」
秦良玉道:「等会到了府门口,你二人不必进去。」
「母亲……」张凤仪想劝,却被秦良玉打断。
「就这麽定了。」
待到了府门口,夫妻二人听命行事,站在府门外,目送秦良玉入内。
张凤仪深知靖江王在桂林呼风唤雨惯了,今日先被石子废了眼睛,後召见秦良玉不得,被驳了面子。她婆婆此去,还不知要被如何刁难。
这座临时府邸比王府小得多,正厅的动静在府门外也能依稀听见。
过不多时,只听得正厅中,靖江王的怒吼传来,接着是茶盏破碎之声。
声响愈发大,以至有拔刀声传来。
夫妻二人大惊,正要冲进去帮忙,只见秦良玉已快步走出,脸色阴沉的厉害,左手手掌鲜血淋漓。见到夫妻二人,秦良玉道:「叫火兵去领军粮吧。」
马祥麟关切道:「娘,你的手?」
「老身以血盟誓,答应择日出城,与林逆决战。」
张凤仪看着婆婆的手,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哽咽着道:「母亲精忠体国,他们怎可如此对你!不打了,咱们回石柱去!」
马祥麟也在一旁帮腔。
「胡闹!」秦良玉斥道,「雷霆雨露莫非天恩,我等是大明臣子,怎麽能受些委屈就置军国大事於不顾?」
秦良玉回望府邸一眼道:「咱们回营,边走边说。」
路上,秦良玉吩咐道:「漓江虽不宽,可也不能泅渡过河,明日起,你们在城中招募工匠,制造木筏、船只。」
马祥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喊道:「娘!这是去送死!」
张凤仪听了这话,也魂飞天外,赶忙劝道:「南澳军水战无敌,就连朱部堂在浔州布置的精锐水师,都被一把火烧得全军覆没。白杆兵不通水战,还坐木筏迎敌……这……这……这真真是十死无生啊!」秦良玉喟然叹道:「老身又何尝不知?可大义面前,唯有一死,以全忠节。」
「不行!咱们的兵士,不能这样白白送死!」马祥麟突然停步,跪下道,「末将请总镇收回成命!」张凤仪也跪在丈夫身边,请秦良玉三思。
秦良玉回身,冷冷看着二人,过了许久,脸上绽出一丝笑意:「你们信了?很好,想来也能骗过城外的林逆。」
「啊?」夫妻二人愣住。
秦良玉把二人扶起,低声道:「林逆望台能俯瞰桂林全城,咱们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造船,同时把白杆军被迫出城寻死的悲壮消息放出去。
白杆兵分做两队,一队趁夜色由北边出城,走山路埋伏到林逆後方。
另一队就说受够了官府欺压,不愿白白送死,出城诈降。
林逆自叛乱以来,未尝一败,所到州县无不上表请降,定骄狂无比,对我军诈降毫不起疑。届时两队兵,前後夹击,则贼兵可破。」
听完计划,夫妻二人怔在当场。
马祥麟盯着秦良玉的手,诧异问道:「娘,你早就想好如此破敌?这是苦肉计?」
秦良玉摇头道:「只是在胁迫下,将计就计罢了。这法子虽巧,却是兵行危招,若不是被靖江王逼得没办法,老身绝不会用。」
张凤仪感慨:「有母亲守城,当真是桂林之幸。」
秦良玉挥手道:「只是忠君之事罢了,快回营准备吧,这事只许我三人知晓,万不可走漏风声。」次日,雷三响再到阵地视察,观测员便得意说道:「总镇,王府承运殿已被打塌了,整个王府前院,这殿那殿的,也塌了一大片。」
雷三响有些意外,问道:「轰了一晚上,就轰烂了个前院吗?」
观测员道:「靖江王府太大,房子用料又结实,不好轰塌。」
七百多步的距离,已逼近前膛加农炮的射程极限,臼炮派不上用场。
好在南澳军火药充足,而且轰王府的目的,是打击守军士气,逼迫出城交战,把折磨时间拉长些,也有好处。
就在这时,观测员又道:「总镇,城中有动静……好像……好像是在造船。」
桂林从秦汉时期就已建城,历经多次外扩,前代的护城河,就成了桂林的内湖,这些内湖与桃花江、漓江都有水道相连。
观测员看到的造船景象,就在内湖边上。
雷三响闻言乐了,确认道:「看清楚了,明军当真在造船?」
观测员掏出望远镜,又确认许久,朗声道:「错不了,杉湖旁聚集了工匠两三百人,运料、刨板的都有,是在造船,一旁还有大量徵调的摇橹小船。」
「噗,哈哈哈哈……」雷三响闻言大笑。
即便漓江水道不宽,海军的大船进不来,至少苍山船、鸟船也是战舰,有帆有橹,能在甲板上开枪杀敌。
桂林守军想造木筏、舶板,和战舰比划?
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南澳海军就是不开枪,凭船身去撞,都能把木筏、舶板撞沉。
笑过之後,雷三响朗声对传令兵道:「叫围城水陆各军将领,到中军议事。」
半个时辰後,雷三响升帐,将桂林守军正造船的事讲了,末了半开玩笑的问道:「锺阿七,你部驻守桃花江,若遭白杆兵开木筏来攻,守不守的住啊?」
话音一落,帐内一齐发笑,不少将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南澳军兵员大多是福建招募,即便是陆军,也有基本的水战常识,都明白用木筏打战船是多麽可笑。笑过之後,锺阿七还是拱手郑重说道:「总镇放心,若明军当真敢上桃花江,我定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但凡损失一船一舰,我都甘受军法处置。」
白浪仔淡淡道:「漓江上也是一样。」
帐中有将领发问道:「按说明军再蠢,凭肉眼,也该知道舶板绝非战舰对手,为何要做徒劳无功之事?」
雷三响收敛笑容道:「是了!这就是本镇升帐要议之事!
前些日子舵公来信,详述了石柱土司秦良玉,要咱们小心这死娘们。
舵公所言,从没错过。
这两天俺看桂林城防外松内紧,有些门道,不像那些只会打呆仗的蠢夯。
怎麽能做出临阵造船这等蠢透大天的蠢事,其中必然有诈!」
众将议论纷纷,都猜不透秦良玉想干什麽。
张墨野猜测道:「靖江王在桂林城中一言九鼎,会不会是他强令造船出战?」
锺阿七连连摆手:「不可能,不可能。好歹是个藩王,怎麽会蠢到这份上。」
雷三响手拖下巴,思量道:「就算猪头王真是猪头,城里那麽多当官的,也不会让他胡来,舵公说了,秦良玉可是个能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