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为公而争,为民而战
第230章 为公而争,为民而战 (第3/3页)
每到饭点,一个个都跟饭桶一样,玩命吃。
看的张墨野不由为军需担忧。
在陆军学员兵每天早上出操的同时。
海军部不甘示弱,也在深澳湾建立了一所学校,取名为「南澳海军学校」。
与陆军军校相比,海军军校少了「军官」两个字。
那是因为海军军校主要培养技术兵种。
海上开船,那可比陆军吹哨子齐步走难多了。
烛龙号上光是绳扣,就有一百多种。
天气、潮汐、洋流、礁石、岛屿全都是要学习的内容,作为技术兵种,能管好自己这一摊就不容易,想当舵长、舰长,没个十几年历练,基本没可能。
因海军陆军的不同,海军军校的学制、招生人数等与陆军也有区别。
林浅虽然也担任海军军校的山长,但政治工作的重点,也与陆军不同。
讲话的重心放在国际形势上,着重描述大明海外同胞遭受的苦难。
譬如万历三十一年,吕宋岛上西班牙人对汉人的屠杀。
再比如荷兰人对巴达维亚汉人劳工的压榨奴役。
又比如水真腊一带,盛行丛林法则,汉人移民在海盗水匪的欺淩杀害下挣紮求生等。
最後总结观点,南澳海军的使命,就是以船为矛,守护外海侨民。
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那个把华人当弱柿子,肆意欺压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从今往後,谁敢动海外华人一根手指头,就等着迎接舰炮犁地吧!
林浅这番霸道至极的宣讲,在深澳港码头进行,背景是烛龙号、天元号、郑和号三舰。
三舰复杂华丽的龌楼装饰,庞大如城墙的身躯,密密麻麻的炮门,以及船舷上身姿挺拔的海军士兵,将学员兵们深深震撼!
报社记者将这番「海军长矛论」的讲话,原原本本刊登在了十月期的南澳时报上。
在林浅的授意下,数艘鹰船带着该期报纸分别驶向马尼拉、水真腊二地。
同月,南澳海军开始频繁的出海、调动。
大半个月後,吕宋岛马尼拉总督府会议室中,气氛沉闷。
新任总督帕布罗,端着一杯红酒坐在长条桌一端。
左右两侧坐满了马尼拉的军政要员,有王室审计官、驻军司令、舰队指挥官、市议会主席、华人甲必丹等。
几名被「邀请」来的大明海商站在墙角,低头、蜷缩着身子,神情忧惧。
桌上摆了一份南澳时报。
除却林浅的「海军长矛论」外,报纸上还报导了「黄金之河」探险队的故事,还有「福尔摩沙远征军」的恶行和下场。
报纸的西班牙译版,与会众人面前,都有一份。
「先生们,谈谈自己的想法吧。」总督帕布罗声音阴沉。
舰队指挥官硬着头皮道:「这一定是假的!污蔑!远征军只是因为躲避台风暂时与马尼拉失联!凭生里人的海军实力,不可能是西班牙海军对手!别忘了,哈瓦那的屠夫也在远征军中!
我们有三艘盖伦炮舰,生里人?嗬,他们有什麽?」
帕布罗放下酒杯,拿起报纸,眉头紧皱:「如果是污蔑,西班牙各战船的火力、人员配置,提督、探险队人员的姓名,生里人为什麽知道的这麽清楚?」
「额……」舰队指挥官强撑着瞎扯道,「或许是内部出了叛……」
驻军司令一摆手,高声喊道:「看在上帝的份上,别骗自己了!」
他的手指敲打在报纸上:「看看这是什麽?圣菲利普号的火炮数量、型号!
连那个哈瓦那的屠夫,都未必知道的这麽清楚!难不成是提督本人背叛了国王吗?」
舰队司令像被人往喉咙里塞了颗鸡蛋,脸色涨得通红,哑口无言。
总督询问华人甲必丹:「赵,这个所谓的舵公,真有这麽强大的舰队?」
甲必丹示意那三个角落中的海商回话。
这三名海商就是月港的商人,平日行船没少路过南澳岛。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道:「天元号不少人都见过,但是烛龙号……没人见过。
我听人说,那船大的看不见首尾,一轮炮击能照的黑夜变亮,还有人说那船是龙王三太子变的。」「愚昧的生里人!」驻军司令怒斥。
另一个海商小声道:「都是真的!」
「大声点!」甲必丹命令道。
海商道:「烛龙号是真的,我出海时见过,随行的有一整支舰队,三十多艘船,其中夹板船就有近七八艘!」
会议室中,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帕布罗道:「这支舰队,他们往哪边航行了?」
「往南边,外海方向。」
众人神色都变得惊恐。
舰队司令道:「是谁让你这麽说的?」
那海商争辩道:「都是真的,我们都在下南洋的航线上,不只我一艘船看见了。」
这麽说,这一切都是真的?
福尔摩沙远征军真的被舵公全歼了,圣菲利普号还被当场俘虏!
马尼拉一口气损失三艘主力战舰,外加老练的船长、水手和忠心耿耿的雇佣军。
这是自1571年西班牙人建立马尼拉殖民地以来,总督府最惨痛的失败,是骄傲的西班牙海军的奇耻大辱!
帕布罗的前任,阿隆索因为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劫持了一艘大帆船,本已是总督府成立以来最惨痛的失败了。
虽然阿隆索变卖家产封地,勉强赔偿了损失,可他则沦为了马德里的笑柄。
没想帕布罗上任後,短短三年,刷新了失败记录!
他的前任尚且能用财产换取自由,他怕不是要直接被关到监狱里老死?
就在帕布罗不知所措之时,城内远远的传来一阵钟声。
帕布罗顿时寒毛卓竖。
紧接着,又有一处钟声敲响,这次钟声更近,频率更加紧迫。
会议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兵来不及敲门,直接慌忙推门而入,语速极快的说道:「阁下,他们……他们来了!」
不需要说清他们是谁。
因为海湾上,已有雷声传来。
这声音西班牙人再熟悉不过了,那是青铜船炮齐射的怒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