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鲜血染红的长风

    第223章 鲜血染红的长风 (第2/3页)

明,私杀耕牛是重罪,要杖七十,徒一年半;杀人更要偿命。

    张铁锚出於避免事端考虑,仅将西班牙人关起来,等候陈蛟处置命令。

    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张铁锚将杀牛和杀人的两个弗夷找出,分别赏了五鞭子和十鞭子。

    打的这二人皮开肉绽,几乎痛死过去。

    黄昏时,圣地亚哥号出现在竹堑西北十里的海湾上。

    这是一艘标准盖伦船,单层炮甲板上有40门火炮,长41米,宽12米,满载排水量1085吨。此船於1615年下水,先後多次参与过哈瓦那到里斯本的护航任务,经历海战无数,因炮击而替换的木板,几乎够造一艘新船。

    在马尼拉劫船事件发生後,哈布斯堡王室决定将此船派往马尼拉,清剿海盗,守卫大帆船航线。船长叠戈以冷酷、偏执出名,是纯粹的西班牙军人,对敌人毫无怜悯。

    1618年,加勒比海域,他与荷兰海盗船大战,将敌人船只击成重伤,考虑没有俘虏价值,便一把火连船带俘虏一块烧死了。

    此举令他名声大震,人称「哈瓦那的屠夫」。

    当然,这种残忍行径,是不被主教、贵族们所接纳的,至少不能明着来,所以派他来「西印度」,未必没有贵族们眼不见为净的考量。

    自来到马尼拉後,叠戈船长对敌机会大减,这片海域与加勒比相比,治安程度还是太高了。叠戈曾多次向马尼拉总督府申请,向大明东南出兵,将失窃的大帆船抢回来,然而屡屡碰壁。这令叠戈更加阴冷孤僻。

    好不容易等到这次「福尔摩沙」的远征,叠戈便毅然申请加入。

    叠戈这种双刃剑,放在身边,迟早划伤自己,所以总督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同样,福尔摩沙提督也出於同样的考量,准许叠戈给哨站提供「保护」。

    没想到,刚驶入前哨站附近,远远的便看见一缕青烟,直升天空。

    圣地亚哥号上,船员的心都沉了下去。

    叠戈举起望远镜,看向山头,只见山头就像修士的头顶,已被烧秃了,原本哨站的位置已成一片白地。放下望远镜,叠戈脸上浮现一丝期待的笑容,他冰冷的开口:「抵近港口!」

    大副大声道:「西南风,左半舵,小夥子们,都打起精神来!」

    距港口三里,两艘中式大型戎克船驶来,在大约一千步外停下,侧舷对准圣地亚哥号。

    一艘小艇从大明战船上放下,一队使者划船而来。

    叠戈:「收帆,左舷对敌,炮手准备。」

    此时,太阳已大半沉入海岸线下,天空和大海都变成了黑蓝色,仅在西方天际线,有一线红光。岸上,生里人的村寨亮起暖黄色的灯光。

    海风渐大,带来咸腥水汽和隐隐的焦炭味。

    叠戈敏锐的注意到,港口中,除了渔船外,还有西班牙士兵乘坐的两艘「戎克船」,勃艮第十字旗在两艘船上飘荡,然而船头站着的,显然不是西班牙士兵。

    叠戈冷哼一声:「贪懒卑劣的生里人。」

    这时,小艇已驶到圣地亚哥号侧舷,三名生理人顺着舷梯爬上,显然是来谈判的。

    为首那人道:「这里是舵公治下的竹堑港,港口水浅,没有大型船舶的泊位,请您掉头离去吧。」三人中,有一个是通译,将使者的话翻译为西班牙语。

    叠戈冷笑道:「我是受提督命令,来保护哨站的。

    我还看到有生里人士兵在我们的戎克船上,这是对西班牙财富的非法占有,仅凭这一点,我就可以认定你们的海盗罪。

    现在,告诉我,哨站的人在哪里?」

    使者道:「他们触犯了法律,已被关押。」

    接着使者将事情经过讲了。

    叠戈神情一开始不屑,最後渐变的戏谑,仿佛听了个笑话。

    「我完全不相信你的鬼话,生里人!」

    叠戈极尽轻蔑地说道。

    「你和你的同胞,毫无荣誉、信仰可言。现在,把你们非法囚禁的西班牙人释放,否则,我会进攻港口,让你们明白文明的厉害。」

    叠戈伸出两根手指:「我只给你们两个小时,滚吧!」

    三人准备下船,又被叠戈拦下:「你们选一个人回去传话,另外两个留下。我不相信你们这些生里人。」

    使者愤怒地说道:「你们这才是海盗行径!」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扇到使者脸上。

    叠戈活动下手腕,没有任何解释。

    强权面前,多争辩无益,三人商量一番,只得令一人回去传话,另外两人留下当人质。

    星辰逐渐爬上夜空,黑暗笼罩四野。

    叠戈不住以望远镜观察港口和两艘大明戎克战船。

    很快,叠戈的耐心便耗尽了,他大喊道:「升帆,一百步内炮击。」

    使者大急道:「半个时辰都没过!你们要干什麽?」

    叠戈根本懒得回答,命令道:「把这两个生里人绑在桅杆上,让他们好好看看野蛮的下场。」「滚!放开我!直娘贼,你们不得好死!」使者奋力挣紮,然後被一枪托重重砸在脸上。

    使者只听得自己鼻梁哢啦一声,剧痛如钢针一样,直刺头颅,眼泪狂流不止,混杂着鼻血、鼻涕,不断向下低落,很快胸前边被染红一大片,剧痛令他没了叫喊的力气。

    通译也是一样待遇。

    夜幕下,圣地亚哥号如鲨鱼般飞速靠近猎物,左舷炮门打开,二十门青铜火炮推出。

    「阁下,敌船在向我们靠近!」大副喊道。

    「嗯。」叠戈面容不变,不论从吨位还是火力上来说,在圣地亚哥号面前,这两艘大明战船和舶板也没什麽区别。

    生里人的冲锋之愚蠢,令叠戈只欲作呕。

    「两百步!」了望手喊道。

    「轰!轰!轰……」

    长风、云帆二船率先开炮。

    炮口红焰在夜幕下分外醒目,两船加起来,只有十四道火光。

    这种火力,在圣地亚哥号面前,就是笑话。

    「左舷来炮!」大副喊道。

    下一秒,圣地亚哥号周围腾起十余道水柱,还有三四炮正中左舷。

    十二磅实心弹撞开厚重的两层橡木船壳後,动能几乎耗尽,甚至无法在另一侧船壳上留下凹痕。得益於厚橡木的高韧性,左舷船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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