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黄金之河

    第221章 黄金之河 (第1/3页)

    干船坞缓缓注水,烛龙号水涨船高,渐渐高过干船坞边缘,是以用「升」字分外妥当。

    叶家众人都来到窗前。

    只见一艘巨物缓缓升起,舰楼甲板先出,接着是上层甲板、上层炮甲板。

    烛龙号是在干船坞中建成,在正式下水前,就已魉装完毕,此时船上风帆、船缆、火炮俱全,当真威势十足。

    又过许久,船体下部逐渐升起,其干舷之高大,越发显现,真如一堵城墙,令人不敢逼视。下水仪式时,烛龙号船体大部分都在干船坞底部,围观者对其大小没有概念。

    刚刚注水时,周围匠人、百姓、商户都以嬉闹者居多。

    可待其船体缓缓现於眼前,整个船厂都像按下静音键一般,声息渐小。

    临近黄昏,烛龙号整船已全部升起。

    西斜残阳,将烛龙号左舷镀上流金溢彩,右舷则投下十几丈长的巨大阴影。

    海风吹来,一阵湿凉咸气扑面。

    见此壮景,就连叶向高都为之愕然,说不出话。

    其瞑乃晦,其视乃明,风雨是谒……仿若在此刻应验了。

    坞门中的水已基本被抽乾,六艘船将其拖走,让出了干船坞前的广阔海面。

    林浅、白浪仔以及主要船匠登船,参与首轮海试。

    船娓甲板上,林浅抚摸樟木制的宽厚舷墙,只觉心中满是豪情。

    上层甲板,碇手正从船头至船娓解缆,缭手爬上十几丈高的桅杆。

    梢长在其间巡视,海风将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起风了!动作都快些!各处绳缆绑紧,记住了,帆索与帆打单套结,绳索尾端要打八字结,索具固定打丁香结!」

    两层火炮甲板中,炮长扯着大嗓门喊道:「各组炮手监察绳索,驻退索绑不紧,等会船一摇,可就压到脚丫子了!」

    舰楼甲板上,五六个年轻的候补军官,正人手一本航海日志,将舰船上发生的一切记录。

    天边烧起红云,梢长、炮长依次汇报。

    白浪仔道:「舵公,已做好启航准备。」

    林浅沉声道:「航向正东。」

    白浪仔深吸一口气道:「航向正东,左舷顺风,启航!」

    船厂的二层小楼上。

    叶家人只见烛龙号被拖出船坞,而後横桅上,雪白的船帆如瀑布一般落下,霎时间连城遮天蔽日的一整片。

    烛龙号船帆兜风鼓起,船只缓缓加速。

    「动了,船动了!」叶益荪激动地叫喊。

    说话间,烛龙号已加至六节船速,向外洋而去。

    船厂只能看清其舰楼大片金灿灿的雕饰,阳光下令人目眩神迷,美轮美奂。

    叶益荪惋惜地道:「在二楼坐着看,也没什麽趣味,姐夫该请咱们也上船坐坐才是。」

    叶蓁笑道:「你当你姐夫是出海游玩呢?他们是去海试。

    新舰下水,要测试速度、操控性、横摇、帆缆,还得测试船体强度和火炮……

    要测的准,有时还得故意往大风大浪上撞。

    看见旁边跟着的那几条船了吗?」

    叶益荪放眼望去,果然见到烛龙号周围有七八艘福船,被烛龙号映衬得仿佛礁石块。

    若不是叶蓁提醒,还真注意不到。

    叶蓁道:「那就是跟着应急的。」

    应什麽急,叶蓁没说,海上人家最忌讳说翻、沉、覆之类的字眼。

    叶蓁本是不讲究这些的,但自从成家後,叶蓁自己不说,也不许林浅说。

    叶向高道:「以子渊如今身份,再去海试,倒有些不该。」

    「祖父放心,海试要两三个月之久,官人只去几天,很快便会回来的。」

    叶向高不再言语。

    叶蓁道:「祖父,咱们去船厂吧,今日烛龙号下水成功,晚上的庆功宴,可是热闹的厉害,白蔻、月漪她们早就迫不及待了。」

    果如叶蓁所说,晚上的庆功宴极为盛大,仿佛过年了一般,到处都挂着红灯笼,还放鞭炮,处处喜气洋洋。

    宴席一直摆了百余桌,各色美食流水一般的端上。

    席间,叶向高没什麽胃口,只是看着其余人,不知在想什麽。

    叶蓁询问缘由,叶益蕃悄声道:「入春以来,福清一带,只零星的下过几场小雨,闽江水量大减,眼瞅着是个旱年,祖父是在忧心这事。」

    事实上也不止今年,从天启初年开始,大明各地就已天灾频发了。

    闽粤之地更是旱灾接连不断,不过往年只是减产,不至绝收,今年入春以来旱情尤为严重,村落之间为水源械斗之事,时有发生。

    叶蓁笑道:「原来是为此事,请劝解祖父宽心,明日报纸一出,便可无虑了。」

    次日,南澳时报转载南澳官府新政,鼓励闽粤百姓至东宁岛垦荒。

    凡愿去东宁者,向当地官府报名,每人给银三两,半年口粮,路费全免,每三人给予耕牛一头,开垦之田,可办地契,三年内免税。

    此政是「纾困固本」四策中,「安流民,垦荒田」之策的延伸。

    大明百姓乡土情结很重,若不是活不下去了,轻易是不会背井离乡的。

    可偏偏明末小冰河气候,导致灾荒频发,加上大户兼并,人口增长导致的人地矛盾,导致难民、流民漫山遍野。

    闽粤都是人多地狭的大省,能开垦的荒地,早就被开的差不多了。

    尽管林浅大力推行番薯种植,利用官府平汆粮食救灾。

    可政策再好,遇上大规模天灾也是白搭,不解决人地矛盾的根本问题,别的方略都只是治标之策。於是林浅便想到,闽粤没地,东宁不是有吗?

    东宁岛西部平原上,土着大多生活在赤安一带,围着内海而居。

    西北面的大片肥沃土地,正缺人开垦。

    将闽粤难民转移至东宁,正好两难自解。

    「三金一牛」策也不是拍脑袋拍出来的,这就是照抄历史上郑芝龙的政策。

    唯一变动的,就是林浅的条件比历史上还要优厚一些。

    想必摸着郑芝龙过河,效果不会太差。

    不过移民东宁,只能解一时之急。

    据历史数据和林浅的粗略估算,东宁西部平原的人口承载力,大约在十到二十万。

    考虑到已有土着的数量、汉土矛盾以及开荒困难,东宁初期的承载力,可能还不足此数。

    而大明难民的数量,显然是不止二十万的。

    剩余的难民该去哪里?

    南洋不是还有大片土地吗?

    南洋占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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