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新军的磨刀石

    第212章 新军的磨刀石 (第2/3页)

输人不输气势,杨七怒道:「那你说怎麽办?」

    女真使者思虑片刻道:「你们手下会骑马吗?」

    杨六道:「弓马之道是武士立身之本,只是……济州马矮小,冲刺缓慢……」

    「住口吧。」女真使者满脸不屑,「我们女真人靠弓马骑射起家,什麽马适合做战马,会没有你们两个海寇清楚?」

    杨六咬牙:「是。」

    女真使者道:「牧官呢?把牧官叫来。」

    没人行动,杨七略带嘲讽道:「牧官就是尊使昨晚杀死的那位。」

    女真使者怒道:「那把群头找来,群头死了找群副,群副死了找牧子!」

    「是。」杨六一拱手,命人快去。

    半个时辰,济州城的几个群头便站在城墙上。

    这些人全都皮肤黝黑,瘦小乾瘪,身体佝偻,神情猥琐,衣不蔽体,头上和下巴有白发白须。一看就苦的不能再苦。

    女真使者道:「找两百匹良马来,这几日粮食精饲、检查马蹄、准备鞍具、刷毛按摩,做好出战准备!新军在济州岛滩头整备一日。

    次日清晨,士兵们吃饱睡足,精神饱满。

    中军大帐中,雷三响正与千总、把总、队正议事,商讨围城战术。

    从他们启航时的情报来看,济州岛上本应只有数百李朝守军,新军攻下轻而易举。

    可从女真俘虏口中得知,皇太极为应对南澳水师,特意往岛上加派了三百浪人驻守。

    这样一来,新军的兵力优势就大大缩减。

    加之新军刚刚训练成型,尚缺磨合,首次交战,就打这种硬仗,众人心中都没底。

    雷三响倒是胸有成竹,只因他手里攥着秘密武器,为此次进攻,他足足调来了二十门三磅野战炮。就算方阵不敌,凭火炮轰,也能把济州城给轰平。

    大帐中,雷三响一挥手道:「直娘贼!辛苦练了半年多,到了见真章的时候了,咱们杀倭寇去!」一声令下,新军开拔。

    从海岸边到济州城下,总共只有四里,放在大明战场,这点路程根本都称不上行军。

    只是军队首战,士兵格外紧张,走路快慢都有,队列参差不齐。

    好在队正都是亲卫、老兵出身,连番喝令之下,阵型也能稳得住。

    二十门三磅炮,由人力推着,缓缓走在队伍後面。

    为迁就火炮以及维持阵型,行军速度很慢。

    雷三响也不催促,一切以稳字当头,反正济州城就在那,城池是跑不掉的。

    只要军队能安稳开抵城下,四里路走一天,雷三响都能接受。

    太阳升至半空,济州岛上燥热起来,士兵渐渐出汗,好在今日晴朗,没有阴雨。

    雷三响回身望去,只见海岸线已离得很远,估摸着已走出一里。

    这个距离,炮舰也能打到,只是没有准头,容易误伤自己人。

    再往前,就彻底脱离炮舰保护了。

    雷三响看了看四周,只见周围全是草原和裸露岩石,地形一马平川,偶有零星的几颗树木,也不至遮挡视线。

    雷三响对传令兵吩咐:「警惕侧翼。」

    传令兵飞奔向队伍东西两端,给两个把总传令。

    又走两里,太阳升至当空,岛上没有阴凉,升温很快,不少士兵已汗流浃背。

    此地距济州城仅有一里之遥,只见其城头人头攒动,并无激烈反应。

    雷三响令士兵就地紮寨,士兵精神一松,阵型散开,各自忙碌。

    雷三响则到最前方,勘察济州城附近地形,选择合适的架炮位置。

    就在这时,地面轻微颤动。

    雷三响面色微变,停下脚步,俯下身子,耳贴地面,屏气凝神,果然听到马蹄震颤之声。

    「结空心阵!」雷三响大喊道。

    新军士兵半年间,练的最多的就是各类阵型,对结阵指令,已形成条件反射一般的反应,闻言立刻赶赴所在位置。

    在新军列阵之际,西方一处山脊後,一支骑兵窜了出来,马蹄声隆隆作响,阳光下带起三四丈高的烟空心方阵是专为对付骑兵设计,是为攻占济州岛临时加练的,没想到真能派上用场。

    此时各队之间,队正正不断嘶吼发令。

    「稳住!」

    「听清命令。」

    「都不许动!」

    骑兵冲到二里距离,此时震动已非常明显,让人只觉脚掌酥麻,地面上石子微微蹦跳。

    空心方阵西北侧翼的一处坡地,二十门三磅炮已架设完毕。

    炮兵队正拿出射表对照,队副把测出的距离向他汇报。

    片刻,队正道:「全装药,射角十度,装弹,准备点火!」

    此时骑兵已冲入五百步内,令人心悸的剧烈震动,从四面八方传来。

    地面震颤与蹄声、金属碰撞声、骑兵呐喊声融为一体。

    空心方阵周围沙砾震颤,震得脚踝以下发麻,大家脸上全是惊恐,不少新兵甚至哭了出来。「上刺刀!」雷三响沉声道,传令兵四散传令。

    「上刺刀!」方阵中,响彻队正们的吼叫。

    前排士兵一边哭着,一边抽出刺刀,往枪管上套,有人太过紧张,以至刺刀几次掉落在地,甚至有人割伤自己。

    「轰!轰!轰……」

    就在这时,西北侧的炮兵阵地发出雷鸣巨响,一排硝烟,从排列整齐的炮口中散出。

    方阵右翼士兵,只听得头顶嗖嗖的破空声不断。

    接着骑兵前进路上,大量泥土炸起,实心铁弹落地的闷响,如用巨大鼓槌砸向大地,一时将马蹄声都压了下去。

    有数发炮弹直接射入骑兵群,顿时一阵骨断筋折的闷响传来,夹杂着战马的哀鸣和战马坠地的闷响。一股浓重血雾,从被炮弹撕出的裂痕中升起。

    大部分炮弹虽未直接射中,可落在骑兵冲锋的侧面,在地面弹起,形成跳弹,又砸入骑兵阵中。血雾四起,混杂着泥土,成了一片红黄色沙尘。

    死掉的战马屍体,还绊倒了後方骑兵,大队後面的人马一时间摔作一团。

    场面惨烈至极。

    「举枪!」队正们声嘶力竭地怒吼。

    前排士兵已顾不上没装刺刀了,条件反射地将火枪举起,抵住肩头。

    脸上已被泪水鼻涕糊满了,视野范围中全是一团模糊,双手双腿抖若筛糠,几乎要端不稳枪。幸存骑兵已从血雾之中冲出,战马催动到极致,如一个个狰狞修罗。

    电光火石之间,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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