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太鼓、烟花、能剧与雪崩

    第205章 太鼓、烟花、能剧与雪崩 (第2/3页)

   茶屋次郎渐起不满,冷冷道:「这种事,不是商人能打听的。」

    何赛:「茶屋桑,有件事我只说一次,你要切记!」

    「请讲。」

    「把你持有的、代持的,还有别的大名持有的提货券,通通抛售出去,越快越好,这场游戏要结束了。」

    茶屋次郎笑道:「你真会说笑。」

    何赛道:「是真的,舵公已收到了足量的生丝,正在向平户赶来的路上。」

    茶屋次郎只觉得心中炸起了一声惊雷,呆愣许久之後,又笑道:「不对!现在冬季风渐成,不是该来平户的风向,且夏丝、秋丝也不可能有这麽大产量,你在证我!

    何爷,莫非你是嫌二十三两一担的发行价太低?直说便是,都好商量!」

    何赛摇摇头道:「提货券不能再发了,而且我还想见见松浦隆信。」

    茶屋次郎大感奇怪,回想前几日荷兰人的行踪,脸上浮现玩味的笑容:「你们……不会是怕了荷兰人吧?还是收了他们的好处?」

    何赛道:「鲸船靠港之事,按理不该说,可舵公胸怀大义,不忍看九州大名遭受损失」

    茶屋次郎起身道:「住口吧,胆小鬼!我算是看错了你们!」

    他说罢起身离去,回去的路上,茶屋次郎心中不断犯嘀咕。

    明明印几张纸就能赚银子的好事,为什麽明人不愿做呢?

    突然,他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明人是怕到期无法兑付!

    怪不得!

    茶屋次郎脸上浮现笑容,只要提货券不贬损,明人的死活他才懒得管!

    次日,何赛又递拜帖,请求面见松浦隆信,还是同一套说辞。

    事後,又面见了几个其他的日本商人代表。

    这事很快传到荷兰人处,只是何赛面谈的内容严格保密,他不知情。

    还以为是明人受到威胁做的垂死挣紮,不以为意。

    到了十月中旬。

    冬季风已完全稳定,平户的大明商船已大多离港,码头为之一空。

    唯有大明珍宝商队和荷兰人战船没有离港。

    这等反常举动,落在不同人眼中,都有各自解读。

    松克觉得,明人是被他的威胁吓到了,在荷兰战舰启航前,不敢先行离港。

    松浦隆信则认为,大明商人在等待生丝货船,对何赛的说辞又信了几分。

    茶屋次郎的揣测,则位於二者之间。

    又过了几日,荷兰人大肆抛售砸盘,这次没有茶屋次郎发行提货券的缓冲,提货券价直接从95两/担,跌到了74两/担。

    荷兰人赚了个盆满钵满。

    看着提货券价不断下跌,各大名、大商人也撑不住气,跟着卖出。

    三日後,提货券又跌到了68两/担。

    荷兰人高买低卖的手段,平户人已非常熟悉了,加上湖丝现货价格已涨到了天价,323两/担,市场信心就更强。

    提货券跌幅缓缓止住,到58两/担,就不再下跌,反而缓缓提升。

    天启六年十月十九。

    在天元号护航下,三艘鲸船从济州岛方向驶来,从北方驶入平户。

    这是少有的冬季靠港的商船,且其身躯无比庞大,每一艘都堪称巨舰。

    方一到港,便引得全平户百姓围观,其盛况比云锦到港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看到一箱箱生丝从鲸船上卸下时,平户商人已陷入疯狂,争先恐後地来兑付。

    以180两购得市价323两的湖丝,转手净赚143两!

    用天上掉馅饼已不足以形容了,这就是天上掉金子啊!

    哪怕手里没有提货券也不要紧,现在提货券价市价59两/担,买一张来,立马兑现,净赚84两!是以鲸船靠港消息一出,提货券价格立马冲天花一样飙升。

    街头买的提货券,拿到街尾,就已涨了二三两,拿到码头就涨了五六两!

    为什麽会有人情愿卖掉提货券,也不自己来兑货呢?

    因为想兑货,还要付180两的买价,大部分人买提货券已倾家荡产了,哪能付得出180两的天价呢?只能忍痛将提货券转让。

    而同时,因提货券涨的太快、太狠,也让人有了继续囤积提货券,以待升值的想法。

    是以市面上出售的提货券并不多,这又进一步刺激了提货券疯涨。

    白浪仔按林浅吩咐,鲸船卸货、兑换都极为缓慢,以免一次性投入过多,刺激市场。

    同时,没人知道白浪仔运来了多少生丝,也就没人知道平户市场能不能消化,也就判断不出生丝价格的走势。

    没人有全面的信息,大家都蒙眼走夜路,才会看不见深渊,义无反顾的往里跳。

    鲸船靠港首日,售出生丝三百担,次日售出五百担,三天後售出一千担。

    生丝黑市中,价格已停止上涨,而提货券仍在疯狂上涨中。

    松浦隆信以及其他代理商人,听从何赛的劝告,将手中的提货券趁着上涨势头抛售。

    茶屋次郎则始终举棋不定,他去询问过何赛,此番鲸船靠港,带来了多少生丝。

    何赛如实回答。

    可茶屋次郎并不信。

    同样,荷兰人因商业惯性,又多收了两天,令提货券到了103两/担的恐怖高点。

    荷兰人当然知道大量生丝涌入,对市场会造成怎样的冲击。

    可他们此时已手握五千担提货券了,几乎是提货券的最大持有者。

    松克就是在赌鲸船上没有足量的生丝。

    这段时间以来,靠港的三艘鲸船中,只有一艘在卸下生丝,另外两艘的货物都是糖和瓷器一类。松克判断,三艘硕大鲸船,只是明人的幌子,他们的目的是打压提货券价格,好低价将提货券赎回,避免挤兑风险!

    十天後,当看到另外两艘鲸船也开始运下生丝。

    松克只觉得一阵阵天旋地转。

    「不可能,这不可能!」松克喃喃道。

    尽管现在生丝市场还是一片火热,可由於海量生丝的注入,上涨势头已被遏制了。

    提货券的价格也爬升的极为缓慢。

    松克灵敏的商业嗅觉,已闻到隐约的崩盘气息,他对秘书道:「抛售,把手中的提货券,全卖出去!」因为在高点抛售,数天内,荷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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