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以神为薪,重燃射日
第521章 以神为薪,重燃射日 (第2/3页)
一层极淡的暗红。
那是“破灭融化”权柄与射日武骨融合的痕迹。
可辛羿很清楚,这还不够。
将权柄只融入武骨,不过是借力;
要真正吞下魁猩的权柄本源,就必须将它烙进自己的神魂,熔进自己的武道意志。
于是,他不再退守。
他主动放开了识海防线。
血色洪流顿时涌入神魂深处,如万千烧红的铁刃同时刮过意识。
辛羿闷哼一声,七窍渗出血丝,却依旧死死结印,以射日武道意志为炉,以自身神魂为砧,强行熔炼那股权柄本源。
阵台之外,黄金一代所有人面色凝重,真元源源不断注入阵台,支撑着辛羿那即将被撕裂的身体。
密室外,朱麟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层层阵纹,落在那个咬牙死撑的身影上。
“朱麟哥。”
韦正站在他身旁,低声问:
“你觉得他能成吗?”
朱麟沉默良久,开口: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成。但我知道,他不会输。”
“为什么?”
朱麟嘴角微动:
“因为他是辛羿。因为他是黄金一代。因为我们这群人,天生就是干不可能的事的。”
韦正闻言,咧嘴一笑:
“说得对。”
谭行抬起头,看向密室内那个在痛楚中挣扎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焦躁。
“大弓,你可得撑住。”
“我们这群人,一个都不能少。我不想再少一个兄弟了……”
密室内,辛羿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痛。
太痛了。
痛到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痛到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恍惚间,他好似看见了邓威。
邓威死在他面前的那个画面,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中回放。
邓威的笑容,邓威的声音,邓威最后看向他的那个眼神。
“大弓,替我……活下去。”
“替我……报仇。”
辛羿猛然睁眼,那双眸子里,沉沦与清醒交织翻涌。
“阿威……你等着。”
“老子……办得到!”
“我要为你报仇……”
他双手猛然合拢,十指扣死,全身真元疯狂收缩,如同一颗即将坍缩的恒星。
“融.......!”
轰.......!
权柄之力与射日本源意志在那一瞬间猛然交融。
辛羿神魂深处传来一声撕裂般的巨响,魁猩的权柄本源被强行烙印进他的神魂与武道意志之中。
射日之意如弓弦绷紧,破灭融化之道如箭镞嵌入弦上,二者彼此撕咬,彼此熔铸。
那一瞬间,辛羿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座无形洪炉,肉身、神魂、意志都在被重铸。
然后,剧痛吞没了一切。
他身子猛地一挺,随即软倒,痛厥昏死过去。
阵台骤然震颤,符文乱闪,真元逆冲。
“大弓!”
谭行面色大变。
苏轮、张玄真、谷厉轩等人同时变了脸色,几乎下意识要撤阵扑向辛羿。
谭行也猛地起身,却被一只手横空拦住。
林东。
他不知何时已抬起了头,目光死死钉在阵台侧方浮起的灵光屏上。
那上面,一道代表着辛羿心电数据的曲线正剧烈起伏,细若游丝,却始终没有拉成直线。
“别动他!”
林东冷喝,声音如刀。
“让他继续.......他还没有失败!”
众人一滞。
谭行咬紧牙关,硬生生收住撤阵的势头。
苏轮、张玄真、谷厉轩也只能强行压住心中焦躁,真元再度灌入阵台,维持着那一点摇摇欲坠的灵能牵引。
密室之外,朱麟目光微沉,原本攥紧的右手缓缓松开。
而辛羿的意识,却在一片无边黑暗中,坠得更深。
再睁眼时,密室已远。
脚下是龟裂的荒原,裂痕如干涸血脉,向天尽头蔓延。
头顶悬着一轮漆黑大日。
远处大地起伏如尸骸,风里裹着铁锈与焦灼的气味。
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他缓缓抬头,看向那颗漆黑大日。
大日之中,三头六臂的虚影缓缓凝聚,周身燃烧着不灭黑焰。
正是魁猩。
祂似乎感应到了辛羿的目光,三头缓缓抬起,六双漆黑眸子死死盯着他。
辛羿站在祂面前,渺小如尘埃。
可他没有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一缕射日弓意正缓缓凝聚。
那弓意如一线金红,从掌心烧进骨缝。
然后他抬起头,咧开嘴,露出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匪气。
“魁猩,我等你很久了!”
魁猩看着他,声音如万雷碾过荒原。
“区区人族……也敢吞吾之权柄?”
辛羿笑了。
那笑里没有半分敬畏。
魁猩六眸黑焰暴涨。
辛羿却望向天穹那轮漆黑大日,缓缓闭上了眼睛。
闭眼的那一刻,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又像弦鸣,一声声在识海深处回荡。
他记得六岁那年的演武场。
青石铺地,四周立着九根刻满符文的白玉石柱。
阳光从穹顶倾泻而下,将整个演武场笼罩得一片通明。
六岁的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褐,赤着脚站在青石板上,手里攥着一张比他身高还长的牛角弓。
弓身暗红,弦如龙筋。
那是贯日世家嫡系子弟开蒙时,才能请出的“射日弓”。
“小羿,握弓的姿势不对。”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清冷如泉,却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
辛兮。
贯日天王,辛羿的姑祖母。
那时她约莫四十来岁,乌发高绾,眉眼锋利如刀裁,一身玄色天王长袍,袍角绣着九轮金色大日,从腰间一直烧到肩头。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柄插在天地之间的神弓,周身气息沉静如渊,却又隐隐透着一股洞穿万物的威势。
但辛羿不怕她。
整个贯日世家,也只有他敢在她面前放肆。
因为他生来就知道,自己生来注定不凡。
迟早有一天,他也能像姑祖母一样,甚至超越姑祖母。
这是他的自信。
他仰头笑道:
“姑祖母!”
“我握得稳着呢!”
姑祖母缓步走到他身后,弯下腰,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凉,却稳如磐石。
姑祖母笑着开口:
“弓不是用来握稳的。弓是用来‘听’的。”
他疑惑。
可姑祖母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拨了一下弓弦。
嗡.......!
一声弦鸣,如龙吟九霄。
那一瞬间,辛羿整个人都被震住了。
心跳猛地加速,血液在经脉中奔涌,仿佛有什么沉睡在骨髓深处的东西,被这一声弦鸣唤醒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射日弓。
弓身上的暗红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条条亮起,如岩浆在石缝中流淌。
九根白玉石柱上的符文同时震颤,嗡鸣不止。
“你听到了什么?”
姑祖母问他。
他闭上眼睛。
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风穿过弓弦的声音,听到了大地在脚下呼吸的声音,听到了远处天穹之上,那轮真正的太阳在燃烧的声音。
他听到了弓的“心跳”。
他感觉到,手中的弓在呼唤他。
它好像在说.......它等他很久了。
他记得,姑祖母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整个演武场的光线都柔和了几分。
她说,从今天起,让他跟着她学弓。
这一学,就是十年。
十六岁那年,他站在贯日世家后山的断崖之上。
脚下是万丈深渊,对面是千丈绝壁。
绝壁之巅,悬着一轮“大日”。
那是贯日世家传承千年的“射日台”.......一面由九十九块日曜石拼成的巨大圆盘,每一块日曜石中都灌注着一缕姑祖母的贯日意志。
而姑祖母站在他对面,负手而立。
“今日,你射那轮日。”她说。
他手握射日弓,弓弦上搭着一支通体漆黑的破甲箭。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弓弦。
弓弦紧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崩断。
他只觉自己的真气疯狂涌入箭矢,射日弓意如火焰般缠绕箭身,将那支黑箭烧得通红透亮。
“射日武道,”
姑祖母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清冷而庄重:
“以身为弓,以意作弦,以魂为箭。”
“我贯日世家,世代修此道。但千年以来,无人能真正‘射日’。”
“因为射日之要,不在力,不在技,而在‘敢’。”
“敢与天争,敢与日斗,敢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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