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武斗之神,登顶神座

    第476章 武斗之神,登顶神座 (第2/3页)

黑眸里的光却比血焰更亮。

    两人中间隔着数十丈被血浸透的石板,每一步踏上去都是滑腻的湿痕。

    谭行开始朝夜祟走。

    一步。胸腔里两根断骨磨得生疼,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肋骨之间塞了一把碎玻璃。

    两步。左臂的血流得更凶了,脚下拖出一条断续的殷红痕迹。

    三步。每一步都踩在刚才被打落的血泊里,溅起的碎花沾在脚踝上。

    四步。

    五步。

    十步。

    夜祟也开始朝他走。

    拖着一根废腿,战斧当拐杖,每走一步斧刃就在石面上刮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石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两人越走越近,越来越慢。

    最终,他们停在距离彼此三步之遥的地方。

    夜祟松手,战斧“当啷”砸落,石屑飞溅。

    谭行也放下了右拳。

    血焰将他们两道人影投在暗红石板上,拉得像两头濒死的凶兽,影子在光中摇晃,却始终不倒。

    夜祟忽然笑了。

    嘴角血痂崩裂,新血涌出来,但祂浑然不觉,黑眸深处翻涌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清澈狂喜。

    “这一战……比吾过去千年间任何一场厮杀,都让吾痛快。”

    谭行咧了咧嘴,血沫从齿缝间淌下:

    “你废话还是这么多。”

    夜祟沉默两息,然后低低笑了一声。

    “屠杀者·谭行。”

    祂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剜出来的:

    “你的名号,吾今日认了。你不愧屠杀者之名。”

    谭行疲惫地笑了笑,牵动肋间断骨,疼得他倒抽一口气,但笑容纹丝不动。

    鲜血从嘴角淌下,沿着胸膛那道塌陷的伤痕蜿蜒爬行,在赤裸的皮肤上织成暗红蛛网。

    他缓缓举起右手,五指一根根收拢攥紧,拳背青筋暴突。

    “杂碎,少在这儿念悼词。”

    他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却稳稳当当:

    “今天我要把你活活打死。”

    夜祟的右拳也抬了起来,黑爪上缠着粘稠的黑血,指向谭行。

    “那就试试。”

    祂偏头看向天际那道血神虚影,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渗入骨髓的狂热:

    “唯战,唯血,唯胜。”

    谭行沉默一息。

    碎石在脚下轻震,角斗场中的血焰吞吐不定,将两道影子扭曲成搏杀前的姿态.....像两头蓄满全身力气的凶兽,只差最后那一扑。

    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嘴角鲜血淋漓:

    “好。说定了。”

    顿了顿,声音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今日,这一战……我和你……不死!不休!”

    话音刚落,两道残影暴起。

    没有兵刃,没有真气,没有邪能,只有血肉、断骨和拳头。

    沉闷的碰撞声炸裂在血焰之下,原始的厮杀再度上演,像两头撕碎枷锁的困兽,狠狠撞进血焰之中。

    第一个照面,谭行的右拳直捣夜祟面门。

    拳风裹着呼啸,这一拳又狠又烈,完全放弃防守,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夜祟偏头闪过,左肩硬扛一拳落空,同时右爪探出,五指如钩,抓向谭行那根垂在身侧、像破布条一样的左臂。

    黑爪掐住小臂中段,指甲嵌进翻卷的皮肉里,几乎直接扣住臂骨。

    “死!!”

    夜祟暴喝,右臂猛然拧转。

    谭行听见自己左臂里传来一声沉闷的闷响.....像湿柴折断,骨头碎裂。

    那一瞬间,整条左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向外翻转,断骨刺穿皮肉,白森森的骨茬混着暗红血沫从肘弯外侧顶出,像一根破土的白色树根。

    剧痛如烧红的铁钎从手臂直灌入后脑,谭行眼前骤然黑了一瞬,嗓子里发出一声嘶哑到极点的闷吼。

    与此同时,他身体顺势往前栽倒,脑袋狠狠撞进夜祟胸口,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到零。

    夜祟掐着他断臂未及松手,被这一头槌撞得后退半步.....右腿支撑不住,身形猛然一晃。

    谭行趁这半寸晃动的间隙,将全身最后那点力气灌入右臂,五指并拢如刀,拇指伸直如楔,猛地朝夜祟面门攮去。

    夜祟偏头要躲。

    但太近了。

    近到两具流血的胸膛贴在一起,近到祂能感受到谭行断裂肋骨刺穿胸腔带出的灼热喘息喷在自己颧骨上。

    谭行的拇指捅进夜祟右眼眶。

    “啵.....”

    一声湿黏的闷响,像熟透的果实被捏爆。

    谭行拇指指尖直接戳爆那颗黑瞳,指节没入眼眶深处,第二指节卡在眼窝骨缝里,指甲刮过眼球后方的神经束,带出一股黏稠滚烫的汁液,顺着谭行指缝涌出,像打翻了一碗稠粥。

    夜祟发出一声嘶吼。

    祂松开掐着谭行断臂的右爪,双拳齐出,两记重锤砸在谭行肩胛上。

    谭行被轰飞出去,后背着地,滑出三四丈远,左臂拖在地上,肘关节外侧那截白森森的骨茬刮着石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仰面躺在血泊里,右手指缝间塞满黏糊糊的黑血和碎肉.....那是夜祟右眼窝里掏出来的东西。

    他像扔垃圾一样甩了甩手,把那些碎肉从指间甩落,撑地试图坐起来。

    左臂完全不能动了。

    断口处翻着暗红色的碎肉和白骨茬子,骨茬边缘像碾碎的瓷片,扎进周围的肌肉里,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肌腱向外翻卷。

    他咬着后槽牙,整个人从石板面上翻了个身,右膝跪地,右手撑住地面,把那根断掉的左臂像一段废木料一样甩到身后,不让它晃荡。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抖了两下。

    对面,夜祟站在原地,右眼眶是一个黑洞洞的血窟窿,暗红的血混着透明的胶状体液从窟窿里往外淌,沿着颧骨、下颌、脖颈一路流到胸口,把那副银灰纹身泡成一片混沌的暗色。

    祂只剩一只左眼还能视物。

    那只独眼死死锁住谭行,瞳孔缩成针尖,里面烧着一团几乎要炸开的、近乎癫狂的杀意。

    “你的那双招子……”

    谭行喘了口气,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他咧开嘴笑了,露出满口染红的牙:

    “老子先收一颗。”

    夜祟没说话。

    祂用仅存的左眼扫了一眼谭行的左臂.....那根彻底废掉的、从肘部往外翻着白骨茬子的断肢.....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

    “……换你一条胳膊,值。”

    谭行吐了一口血沫在地上:

    “值个屁。”

    “乖!还剩下一颗,老子马上就挖出来喂你。”

    话音未落,他再度扑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直冲,而是采用斜线切入,仅存的右臂护住胸前肋骨折断的凹陷处,脚下步伐完全不成章法.....

    左臂的断口每动一下都像有人在他神经上浇滚油,他干脆不再管那只废手,让它像一截挂在身上的烂肉一样甩在身后。

    夜祟没了右眼,视野缺失了整整一半。

    谭行从祂右侧盲区突入,右拳自下而上斜勾,直击夜祟下巴。

    夜祟凭着战斗直觉偏头闪避,拳锋擦过下颌骨尖,蹭掉一层黑皮和碎肉.....但还是慢了半步。

    谭行没等拳势收回,整个人像一袋湿沙袋一样砸进夜祟怀里,右肩狠狠顶在夜祟肋侧,将那根歪折的左腿支撑的重心再次撞偏。

    夜祟踉跄着侧滑半步,左拳抡过来砸在谭行后背。

    拳劲裹着骨裂的闷响砸在肩胛骨上,谭行后背那块皮肉肉眼可见地凹陷了一块,他闷哼一声。

    但他趁夜祟挥拳之后重心前移的间隙,整个人像一头扑食的疯狗一样前压,右臂从夜祟脖颈外侧绕过,死死锁住祂的头颈,把祂的脸摁在自己胸前。

    然后低头,张嘴。

    牙齿咬进夜祟颈侧。

    谭行的牙咬在夜祟咽喉偏左的位置.....那个被黑皮裹着、下面就是气管和颈动脉的地方。

    他咬得毫无章法,毫无美感,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咬住猎物喉咙之后死不松口。

    门牙嵌进黑皮,犬齿刺破皮下筋膜,后面的磨牙碾碎那层薄薄的肌肉纤维,舌根尝到一股混着铁锈味的滚烫液体涌进嘴里,灌满整个口腔,顺着嘴角溢出来,混着他自己的血往下淌。

    夜祟发出一声被掐断在喉管里的嘶鸣。

    祂双拳暴起,疯狂地砸在谭行后背上。

    第一拳,砸在刚才已经凹陷的那块肩胛上,谭行后背皮肉下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又一根骨头断了。

    第二拳,砸在腰侧肋骨上,谭行整具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但他牙齿咬得更深了,犬齿已经刺穿气管外壁,温热的气体从破口往外漏,带着“嘶嘶”的漏气声。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夜祟的拳头像擂鼓一样砸在谭行后背、后腰、后脑勺上,每一拳都带着能把普通人脊骨砸断的力道。

    谭行整具身体像一袋被打烂的沙袋,每挨一拳就有新的骨裂声从他体内传出来,但他就是不松口。

    他像一条咬住猎物的疯狗,把全身剩余的那点力气全部灌进颞下颌关节里,牙关咬合肌鼓胀到极限,牙齿一寸一寸碾进夜祟的咽喉深处。

    肌肉撕裂。

    筋膜断裂。

    气管外壁被犬齿彻底撕开一道两寸长的口子。

    温热腥甜的空气从气管破口往外喷,带着气泡破裂的咕噜声。

    夜祟的拳头终于慢了下来。

    第三十六拳还是第三十七拳,谭行已经数不清了,后脑勺挨了最后一下重击之后眼前金星炸了满天,但他牙齿嵌进夜祟脖子里的咬合力半分没减,反而又加重了一层。

    他猛地一偏头,牙齿合拢、撕扯、拧转。

    “嗤啦.....”

    一声湿漉漉的、像撕破湿布一样的声响。

    谭行把夜祟颈侧那一整块皮肉连带气管前壁的一半,硬生生从脖子上撕了下来。

    暗红色的颈动脉断口暴露在血焰之下,滚烫的黑色血液像喷泉一样从破口里涌出来,溅了谭行满脸满身。

    夜祟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双原本还在砸拳的右臂骤然悬在半空,五指痉挛着张开又攥紧,像一只被掐住气管的飞鸟最后的扑腾。

    祂那张被血糊满的面孔上,仅存的左眼瞳孔开始剧烈震颤,从针尖大小扩散到瞳孔的边缘几乎触及虹膜边缘.....那是濒死时神经失控的反应。

    祂往后踉跄了两步。

    左腿那根歪折的断肢再也支撑不住了,“咔嚓”一声又折了一个角度,整具身体像一棵被伐倒的枯树一样向后仰倒,后背砸在暗红石板上,溅起一圈暗红的血花。

    谭行也被带倒了。

    他整具身体压在夜祟胸口上,膝盖跪在那具还在抽搐的黑躯两侧。

    然后他抬起右手。

    拳锋朝向夜祟的面门。

    夜祟躺在石板上,咽喉处那个拳头大的破口还在往外涌血,每一次呼吸都有气泡从破口边缘冒出来,“咕噜咕噜”的闷响在胸腔里回荡。

    祂仅存的左眼瞳孔还在震颤,但焦距已经开始涣散,视线越过谭行肩膀,落在天穹之上沉默俯视的血神虚影之上上,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气管已经漏了,气流从颈侧破口直接喷出来,声音变成一串破碎的“嘶嘶”声,谁也没听清。

    下一刻,谭行的右拳落了下来。

    第一拳砸在夜祟太阳穴上,拳面被那块黑皮包着的颅骨反震回来,指节上的旧伤口崩裂出新的血珠。

    第二拳砸在眉弓上,眉骨内侧传来“咔嚓”一声细碎的碎裂声,暗红的血从裂口里挤出来,顺着眼窝边缘淌进那个已经空了右眼眶里。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谭行骑在夜祟胸膛上,右拳像一柄失控的钝锤,一下一下砸进那张已经被血糊成一片的黑面孔里。

    拳头已经感受不到痛了。

    指节上的皮肤早就磨没了,露出下面粉白色的肌腱和带着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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