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武道真丹

    第447章 武道真丹 (第2/3页)

履带碾过紫红色的泥泞,炮火的轰鸣与骨刃的断裂声交织成一片混沌的乐章。

    张玄真的嗓门在通讯频道里来回炸着,一会儿吼“左翼包抄别让他们跑了“,一会儿骂“你他娘的瞄准了再打弹药不要钱啊“,一会儿又扯着嗓子问“谭狗醒了没有“。

    慕容玄守在昏迷的谭行身边,那双散发着玄光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谭行。

    他能感受到谭行体内的归墟真元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稳定的速度运转着,丹田里的那片赤色异象在自行吞吐、凝练、提纯。

    那股新生的武道真丹之力,正在一寸一寸地填补着他方才战斗中被消耗殆尽的体力。

    但他始终说不清谭行丹田里那股东西到底是什么。

    它太高了,高到他倾尽玄瞳之力去触碰时,只觉像直视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刺的他双眼刺痛。

    而谭行依然伏在焦土之上,呼吸浅而绵长,眉宇间的痛苦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安宁的沉睡。

    他左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蜷曲,指缝里还嵌着干涸的神血碎屑。

    右手边的泥土里,血浮屠斜斜地插着,刀身上流转的血色煞光也黯淡了许多。

    他在梦里,看见了一片浩瀚无垠的血海。海面上翻涌着无数厮杀幻象,每一道幻象都像一扇门,门后藏着某种他还未完全理解的东西。

    他隐约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在血神角斗场中、在吞星的巨掌之下、在生死一线之间被他死死抓住的根源之力。

    它没有名字,但他心里有。

    只是现在,他太累了,太累了。

    他沉在血海深处,任由那些幻象在周围翻滚、碰撞、熔炼,像一颗种子埋在泥土里,安静地等待着破土的那一刻。

    姬旭坐在谭行旁边三丈远的地方,膝盖上横着一柄重型灵能爆弹枪,枪管还在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他隔一会儿就瞥一眼谭行的背影,确认那具身体还在起伏、还在呼吸,然后就收回目光,继续扫视周围的战场。

    他的脸颊上有一道新添的伤口,从颧骨斜划到下颌,血痂已经凝固成一道暗色的线。

    那是在掩护王位统领击杀星灵异族最后一尊武道真丹级别大祭祀时,被那大祭祀最后爆发的邪能余波所伤。

    而在星灵异族的族地深处。

    苏回猫在不远处的一截断墙后面蹲着,飞剑插在脚边的泥土里,剑身上的血线干涸成了暗褐色的纹路。

    他仰头看着天空,目光穿过硝烟,落在那片终于变得干净澄澈的天幕上。

    “结束了?“

    他小声问,像在自言自语。

    谭虎站在他旁边,把大戟杵进地里,双手撑着戟杆的末端,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

    “星灵的神被老大剁了,大军在追杀残余……我们都已经杀到了星灵异族族地,队长他们去了吞星神殿斩草除根,应该算是结束了吧。“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虽然大哥抢了我的装逼语录,但不得不承认……真他娘的帅啊。“

    苏回咧嘴笑了:“那你回去把它写下来,贴谭老大床头,天天提醒他那是你的词儿。“

    “滚。“

    谭虎笑骂了一句,然后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好似穿透星灵族族地的那些建筑,看向星墓战场方向,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哥!你真的太变态了......“

    风声掠过满目疮痍的战场,带着硝烟、血腥和焦土混合的气息,把最后几缕战场上的余音也卷走了。

    远处的喊杀声正在一点一点地减弱,炮火的频率也从密集变得稀疏,最后只剩下偶尔一两声,像一首长歌的尾声。

    星墓战场之上,那场持续了不知多久的战争,正在缓缓收尾。

    而天穹之上,秦怀化消失的方向,那片天空干干净净,连一丝云都没有。

    ....

    谭行醒来的时候,鼻尖先嗅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混着某种灵药特有的苦涩甜香.....这味道他太熟了,东部长城医院的标配。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只用了不到一息,天花板是干净的瓷白色,四壁嵌着淡蓝色的监测灵阵,那些符文以极低的频率闪烁着微光,一明一灭之间映照着他枕边那台体征记录仪不断跳动的数值。

    病房很安静,窗外的光线透过特制的单向玻璃洒进来,在纯白色的床单上拉出一道暖融融的光带。

    光带里浮着细碎的尘埃,像成千上万粒金粉在空中慢悠悠地打着旋儿。

    谭行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指尖动了。

    然后是小臂、大臂、腰腹、双腿,每个关节都能动,每个部位都能感知到细微的酸胀.....

    不是那种断裂式的剧痛,更像是一具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的器械,各处接缝处还残留着微不可查的涩滞感。

    他撑着手臂坐起身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双掌摊开又握紧,反复了三次。

    每次握拳时,他都能感受到掌心深处的某个东西跟着同步收缩.....

    有个东西沉在他的丹田里,温热而沉重,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泵动都把滚烫的归墟真元推进他的四肢百骸。

    “武道真丹……”

    他低声念出这四个字,声音因为沉睡太久而带着一丝沙哑。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内视。

    识海之门洞开的瞬间,谭行愣了一瞬。

    他的神魂原本盘踞在识海中央,像一座孤岛悬在虚空之中.....那是天人境的标准形态,神魂凝实如固体,可以自行吞吐天地灵能。

    可现在,他看见自己的神魂外围多了一层半透明的、琥珀色的光晕,那层光晕像一件刚好合身的铠甲,把神魂整个罩在了里面。

    他微微吃了一惊。

    这层光晕不是护体的外在屏障,而是与他的神魂真正融为一体的东西.....是真丹之力渗入神魂后形成的保护层。

    这意味着即便有人以神魂攻击直刺他的识海,也必须先击穿这层琥珀色结晶,其坚固程度比天人境时的神魂壁障强出何止一个量级。

    谭行收回意识,顺着经脉下行。

    经脉的变化比他预想中更大。

    那些原本如溪流般细窄的归墟真元通道,此刻拓宽了将近三倍,断面更圆润光滑,壁面上覆着一层暗金色的薄膜,像高级管道内壁的镀层。

    真元在其中奔流时不再有任何阻滞感,而是像融化的赤铜在浇铸完好的槽道中奔涌,每一息流转的量比从前多了五倍有余。

    他顺着经脉一直下行,来到丹田深处。

    当他“看见”自己的丹田时,即使是以他经历过吞星大战后的心境,心脏也忍不住重重地跳了一拍。

    那是一片血海。

    在角斗场中那种混沌的、无法完全感知的状态下,他曾隐约“感受”过丹田里发生的变化,但此刻内视的视角是清晰的、完整的、纤毫毕现的.....

    他看见一片无垠的血色汪洋占据了他丹田的全部空间,海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液态的杀伐之气与归墟真元交融后的产物,呈浓稠的赤色,内部悬浮着无数细如针尖的金色光点。

    血海之上,幻象翻涌。

    那些他在武斗之库中经历过、在吞星记忆中目睹过、在自身无数场战斗中磨砺过的杀伐图景,此刻尽数以真实影像的形式浮现在血海表面.....

    刀与刀相撞时崩出的火星、骨刃劈开甲胄时的断面特写、灵能炮发射后留下的灼烧轨迹、巨兽獠牙扎入猎物颈动脉的刹那回放……

    所有画面都在血海上空翻滚交织,没有一刻停歇。

    而血海的正中央,一团暗金色的光芒悬浮着,光芒内部是一颗核桃大小的球体。

    武道真丹。

    谭行的意识靠近它。真丹的表面呈现一种近乎琥珀色的半透明质地,内部那缕细如发丝的暗金光芒还在缓缓流动,像一条被封印在琥珀里的活物,随时可能破壳而出。

    他试着将一缕归墟真元探向那枚真丹,真丹表面微微一亮,像一颗被点亮的灯芯,随即吐出一股比谭行原本催动时精纯得多的归墟真元。

    那股真元的颜色已经从原本的暗红变成了赤金交织的质地,温度更高、密度更大,在经脉中流淌时带着低沉浑厚的轰鸣声,像远处有座熔炉正在全力运转。

    谭行刻意催动了一缕.....他没有用力,只是正常的运转.....那缕赤金色的归墟真元却像一头被松开了缰绳的烈马,在经脉中疾奔了整整一个周天,速度快到谭行差点没跟上它的流速。

    他睁开眼。

    病房里安静如初,窗外的阳光角度偏了一些,光带从床单的中段挪到了靠近枕边的位置。

    体征记录仪上的数值平稳地跳动着,心率七十、血氧饱和九十九、灵能波动指数远超正常人的监测上限。

    谭行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单纯地、无意识地催动了一下丹田深处那枚武道真丹。

    嗡.....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暗金色涟漪从他掌心往外荡开,撞在病房墙壁上嵌着的监测灵阵上。

    那些泛着微光的灵阵符文同时剧烈闪烁了两下,像被一股强风吹拂的烛火。

    然后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喊“3204病房灵能监测异常!快来人!”

    谭行赶紧收敛真元。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那股从丹田深处扩散到全身每一个毛孔的温热力量,像一场无声的春雨浇灌着干裂的大地。

    他感觉到自己的体魄更强了,经脉更宽了,真元更沉了,神魂更稳了。

    但他最深的感知是:那枚真丹就像一颗心脏,在丹田深处跳动着,每一下都把新的力量泵向四肢百骸,那种从内部源源不断涌出的能量感,是他从前在天人境时从未体验过的。

    血刃法相化为无尽血海。

    那柄锋利到可以斩断法则的猩红刀刃,如今变成了一片承载着所有杀伐意象的汪洋。

    谭行不知道自己该为此惋惜还是庆幸.....他只知道当他把一缕归墟真元注入那片血海时,海面上翻涌的幻象骤然加速,无数杀伐之景同时向他涌来,像千万道门户在同一时刻敞开,门后藏着无数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可能。

    他还没完全掌握那片血海的力量。但他知道一件事:他这次突破,不一样。

    寻常武道真丹境的修士,真丹只是一颗储存和提纯真元的容器。

    但他的真丹则是泡在一整片血海之中,那片血海里有吞星亿万年的武斗记忆、有他自己此生所有的杀伐感悟、有归墟真元和武斗之库交融后产生的质变反应。

    这些东西没有消失,没有消耗,只是转化成了一种新的形态蛰伏在他的丹田里,等待他真正学会驾驭它们的那一天。

    谭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半空中凝成一团肉眼可见的暗金色雾气,悬停了两三秒才缓缓散去。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地面是特制的温控合金,踩上去微凉但不刺骨。

    他站直身体,左右活动了一下脖颈,颈椎发出细密的咔哒声,但那不是骨骼即将断裂的预警,而是关节在重新适应新体魄时发出的自调整声响。

    他走到窗前。

    窗外是东部长城医院的内部庭院,几株移植过来的灵植正安静地舒展着叶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莹莹的青绿色光。

    远处有护士推着医疗车走过,车轱辘碾过石板缝隙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更远处的天际线上,偶有一数十道黑影划过,是东部战区日常的巡游序列正在巡逻。

    谭行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呼出的白气在透明玻璃上氤氲出一团模糊。

    他抬起手,隔着玻璃按在自己倒影的胸口位置。

    “还行。“

    他扯了扯嘴角,目光垂下:

    “就是可惜了,金主爸爸这次没赏新的。“

    想到那位神秘莫测的“血神“,谭行鼻腔里哼出一声,自嘲地摇摇头:

    “算了,武斗本源都给了,还他妈要啥自行车?“

    他转身,白惨惨的病号服下,身形劲瘦如绷紧的弓弦。

    三天。

    他昏迷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星灵异族的余孽清干净了没有?黄金一代折了多少?秦怀化那杂碎死没有?

    还有.....

    他脚步一顿,记忆碎片刺破脑海.....在他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天穹之上分明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种感觉像隔着浑水看影子,模模糊糊,却让他后脊梁一阵发寒。

    那玩意儿,好像被谁抓住了。

    谭行甩了甩脑袋,推开病房门。

    走廊感应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映出一张虽苍白却锋芒毕露的面孔。

    下一秒,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名医护人员白大褂翻飞,急救箱撞得咔咔响,冲得跟追命似的。

    领头护士长一脚踏进走廊中段,抬眼看见门口那个倚墙而立的身影.....

    “咣!“

    她手里的病历夹直接砸在地上,瞳孔剧缩,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半截带颤的惊喜的声音:

    “谭……谭长官?!您、您醒了?!“

    谭行微微颔首,抬手理了理病号服领口,语气平淡,笑道:

    “给我拿套衣服。然后告诉我,外面什么情况。“

    护士长被他那一眼扫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就要立正汇报,嘴唇刚张开.....

    “你们去忙吧,我来说。“

    一道带笑的声音从后方横插进来,谭行眉梢一挑,听见着熟悉的声音,嘴角缓缓勾起。

    走廊尽头,逆光中七道人影并肩而来,军靴踏地,步履从容。

    可那从容下面压着的,是如山如岳的凛冽气势,压得空气都重了几分。

    林东走在最前,步伐铿锵,身后苏轮、龚尊、辛羿、完颜拈花、石玉杰一字排开。

    几人走到谭行面前,对视三秒.....

    “哈哈哈哈.....“

    七道笑声同时炸开,七个少年将星,往那儿一站,那英武,铁血之气散发,压得走廊里的空气都稠了几分。

    旁边那几位年轻护士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手里的托盘差点端不稳,目光黏在这帮人身上死活挪不开。

    还是护士长回过神来,狠狠剜了她们一眼,压着嗓子连骂带推:

    “看什么看!干活去!”

    几位小姐姐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碎步跑开,临走还不忘偷偷往谭行那边瞄最后一眼。

    笑声渐歇,谭行敛了神色,目光直盯林东:

    “说正事。我睡了多久,外面打成什么样了?“

    林东笑容微顿,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随即侧身推开病房门:“进去说。“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谭行抬脚跟上,身后几人鱼贯而入。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林东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沉色。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炸在谭行耳膜上:

    “谭狗,诸神破封了!“

    谭行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什么?!“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那现在的局势如何?“

    林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走到窗边,负手望向远方天际线上隐隐扭曲的光幕:

    “所有天王都在和各个邪神对峙。正面还没打起来,但这些狗东西非常默契地同时冲击了我们长城界域的边缘防线。“

    他转头,目光与谭行对上:

    “祂们不是要强攻,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谭行沉声问。

    “试探我们联邦的态度,试探人类联盟的决心,试探.....“

    林东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含着铁:

    “试探我们还有多少底牌。“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谭行慢慢走到林东身侧,两人并肩而立,透过那扇窗看向远处天幕上若隐若现的裂纹.....那是长城界域承受冲击后留下的伤痕,像一面巨大的镜子被重锤敲出了蛛网。

    “也就是说,“

    谭行低声开口,嗓音里却不见半分畏惧,反而透出一股被激起的锐气:

    “以后还有大战要打。“

    “对。“

    林东转过头,嘴角重新扯出一个弧度,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轻松,只有七分战意和三分杀气:

    “而且不会太远。“

    身后,苏轮“咔“地捏响指骨,龚尊冷笑一声,辛羿默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完颜拈花眼中冷光沉沉,石玉杰已经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可眉宇间那道竖纹却比任何时候都深。

    谭行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拍了拍林东的肩膀,掌心落下去的力度带着某种宣告意味:

    “那就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武道真丹在那片皮肤之下应和般猛地一跳,滚烫的热流顺着经脉灌遍四肢百骸:

    “我们不打,还要留给下一代吗?“

    众人先是一愣。

    随即林东第一个笑出声,笑得肩膀直抖,随即众人都笑了。

    笑声在病房里荡了半圈,空气都热了几分。

    就在这团热气里,谭行忽然敛了笑意,话锋一转:

    “操!秦怀化,那杂碎呢?死了吗?“

    笑声戛然而止。

    像一把刀,把刚才所有的轻松齐齐切断了。

    林东脸上的弧度退干净。

    “他跑了。“

    林东声音压得低:

    “战后溯情部汇总了所有战士战术终端的战时影像记录。有人拍到了……秦怀化在击杀怀仁大哥之后,然后消失了。”

    他说完,顿了两秒,补了一句:

    “当时局面太乱,发现时,张玄真,慕容玄,瞿同尘他们想去追,但是找不到....“

    谭行闻言,脸色沉了下去。

    然后谭行开口了,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

    “怀仁大哥……他……那统武世家……“

    他说了半截,后半个字吞回了喉咙里。

    林东别过脸去。

    苏轮从他身后走上来,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吐出。

    那口气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终于泄出来的沉重。

    “怀仁大哥这次……“

    苏轮的声音哑了半度:

    “为了追杀,秦怀化,把统武世家的所有战力全带上了,一个没留。“

    他顿了顿,随即说道:

    “全军覆没。“

    谭行攥紧了拳头。

    指甲压进掌心的疼,他硬生生没让脸上动一丝。

    “统武世家……“

    苏轮偏过头,声音越来越低:

    “只剩下老弱妇孺了,名存实亡。“

    屋里安静了几秒,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就在气氛沉得快要滴出水时,林东的声音忽然亮了起来,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劲: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糟心事了!你这一觉睡醒,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他抬起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你他妈杀了一尊上位邪神!你又要升官了!正好你醒了,自己看!”

    说罢,林东抬起手腕,点了几下。

    一道全息光屏“嗡”地一声展开在众人面前,白底黑字,烫金的抬头,字字透着联邦军务总司那种公事公办的威严。

    “天王殿关于谭行战功擢升职务职级的升迁报告”

    呈报:天王殿总经办,联邦军务总司

    签发:天王殿总经办,联邦军务总司

    事由:斩杀吞星邪神有功,破格擢升职级、调任战区要职

    原联邦东部战区巡游序列中校谭行,素秉忠勇、恪尽职守,深谙界域巡防之责,通晓邪祟征伐之术。

    值此东域浩劫、邪神作乱之际,谭行临危不惧、主动请战,摒弃安危、独当大任,直面上位邪神吞星。

    一举诛杀僭越上位邪神吞星,彻底根除东域星墓战线经年邪患。

    为嘉奖有功、激励联邦将士,规整战区军务体系,经天王殿军务司核查功绩、合议裁定,禀联邦律法与军务擢升规制,特作如下任免晋升决议:

    一、职务任免:擢升谭行为东部战区巡游序列大总管,全权统辖东部全域巡游巡防、邪祟清剿、边界稽查、军务巡察、秩序规整等一应事宜,统筹东部巡游序列所有战力,调度星域驻防军务,镇守东境诸天疆域。

    二、职级晋升:由联邦中校破格擢升为联邦少将,录入联邦功勋殿,享受对应职级权责、俸禄及规制礼遇,位列长城战区核心军务编制。

    望谭行履新之后,不忘初心、恪尽职守,持杀伐之威镇邪祟,秉赤诚之心护联邦,严整东部巡游军务、肃清域内余孽、稳固界域防线,恪守联邦军纪、履职尽责、再创佳绩,永保东域太平。

    特此呈报,备案联邦军务总司,天王殿秘书办,联邦军法处。

    天王殿军务总司

    天历戊申年秋月吉日

    全息屏幕上的字一行行往下滚,谭行的眼睛跟着一行行往下扫,越扫越直,最后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老子……老子这就成少将了?”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龇了下牙,确定不是做梦:

    “我才十八岁啊!”

    苏轮满脸笑意,那点沉重劲儿这会儿倒是散了,拍了拍谭行的肩膀:

    “你也知道你才十八啊?你可是屠了一尊上位邪神!

    咱们联邦历史,除了永战天王、统武天王、烈阳天王、镇岳天王、裂锋天王那几位老天王有过击杀上位邪神的记录,可就再没了!”

    谭行盯着那行“少将”两个字又看了一遍,嘴角终于憋不住了,先是抽了一下,然后一点一点咧开,最后“哈”地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从嗓子眼里往外窜,越笑越大,越笑越狂,笑得整个人往后仰,靠在椅背上。

    完颜拈花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

    “托你的福,我们也跟着鸡犬升天了。

    东子现在是东部战区总指挥,这回不是实习的了。

    大刀现在是巡游序列副总管。我们这帮兄弟,现在全是少校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

    “千里追猎、覆灭陀佛异族、星墓战区那几仗打下来,全算上了。

    而且慕容玄、马乙雄,瞿同尘那帮兄弟们,现在已经从原本的称号小队里独立出来,自己拉班子建称号小队了。”

    他顿了顿,看着谭行,眼神里带着点郑重的意味:

    “我们这帮现在,算是正式挤进长城军部的中层指挥官序列了。”

    谭行原本咧到耳根的笑容,在他这番话里一点一点收了回来。

    那点狂劲儿像被风吹灭的火苗,脸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