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独你一人能行

    第9章 独你一人能行 (第3/3页)

晏相公学的吗?」

    晏殊小时候家里贫寒一些,但後来宋真宗拿他当几子养,才算是富贵起来了。

    晏殊坐下之後,仔细瞧了瞧:「我听闻你在辽东战场大杀四方,身上没落下什麽疤吧?」

    「我受的最重的伤便是冻伤。」

    宋煊伸出双手:「辽东还是太冷了,就算我开春跟着去那也冷,他们没有铁炉子取暖,多是烧牛粪。」

    「罢了。」

    晏殊也不想提这种事,确实被契丹人给扣押掳走:「谁让你在契丹表现的过於优秀了呢。」

    「我只是稍微亮点手段让他们不敢小觑我,不能辱没大宋使者的身份,谁承想那耶律隆绪还想让我留下当他女婿呢?」

    宋煊忍不住吐槽道:「他们契丹人对这种事当真是习以为常,我有些接受不了的。」

    「你接受不了,还把人家契丹公主给拐回来?」

    「我那是报复他。」宋煊嬉皮笑脸的道:「我宋十二何时吃过那麽大的亏?

    「」

    「好好好。」晏殊感慨一声:「你宋十二从小便是不肯吃亏的性子,这般盛气淩人,总是会栽跟头的。」

    「我在契丹已经栽过了,虽然他们契丹贵族都是精神汉人,嘴上说着好听的话,但在为人处事上还是更加信奉草原那一套的。」

    宋煊喝了口凉浆:「万一她生下孩子,那我的孩子岂不是成了契丹人,我才是真正有苦说不出的那种。」

    「你小子。」

    晏殊忍不住怒斥道:「我一直都以为你小子十分自律,坐怀不乱呢,怎麽到了契丹就转了性子?」

    「晏相公,契丹人在我身上用了糖衣爆竹,我这是吃下契丹人给我的糖衣取得信任,然後把爆竹给扔回去。」

    「否则我怎麽能哄骗住他们,出其不意的从千军万马的大营当中跑回来呢?」

    晏殊觉得宋煊不应该被美色所吸引,从而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宋煊在东京城连青楼都不去的,晏殊都还时不时的要光顾一二呢。

    所以晏殊才会生气宋煊为什麽会被契丹那种蛮夷女子所吸引。

    但是宋煊给出的理由,让晏殊觉得宋煊如此做,那是正确的。

    「算你聪慧,带回了她,免得汉家血脉流落在外,受到契丹人影响,最後成长为契丹人。」

    晏殊也喝了口凉浆,又放下:「我这次来是经过那些相公们的劝说,好好劝劝你。」

    「劝我什麽?」

    宋煊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表示洗耳恭听。

    「当然是你一人之力,就说服大娘娘把赵允让给放出宫外,避免了许多流言蜚语的传播。」

    晏殊对於这件事也是十分的头疼,他没想到大娘娘还会搞出这种冷饭新炒的狠活。

    「自从官家拜谒帝陵回来之後,大娘娘就做出了不少对官家的限制,你可是知晓其中缘故?」

    「我?」

    宋煊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放下:「我那个时候一心研究契丹的弱点,为今後收回燕云十六州做准备,我怎麽知道东京城内发生了什麽?」

    「尤其是还是皇宫,我要是真有那麽大的本事,那我宋十二早就成了大宋皇帝,而不是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

    晏殊瞪了他一眼,这种话是能拿来随便打趣的吗?

    尤其是你宋煊的岳父可是武将,你又在辽东展现出来了自己的勇武,还同武夫亲近。

    再加上如今大宋也是孤儿寡母的状态,宋煊虽然是状元出身,但也应该注意,不该同武人走得过近,免得被他们所裹挟。

    反倒会害了自己,他们没那麽多脑子去想明天以及家族今後如何如何。

    全都是想着我今日爽了,明日等醒了再说呗。

    「闭嘴。」晏殊都忍不住指责道:「我说宋状元,您今後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言谈?」

    「瞧瞧你浑身上下的样子,有一丝状元郎的形象吗?」

    「我看你是被契丹人影响了,有了几丝胡人的气息,真该去外面好好搓搓澡,免得带坏了你的儿子。」

    「哈哈哈。」宋煊又给晏殊填凉浆:「还是晏相公关心我,我再其余人面前可不会如此放松的。」

    「他们想听我这种大逆不道之言,都听不到的。」

    「我也不想听。」晏殊忍不住长叹一声:「我今日来也不是同你插科打诨的。」

    「晏相公有话直言。」

    「你有没有想过大娘娘为什麽别人的面子都不给,偏偏就独给你宋煊一个人的面子?」

    宋煊放下手中的放着凉浆的茶壶:「确实,我心中也一直都没想明白。」

    「他为什麽?」

    「她当然是想要利用你啊!」

    晏殊极为严肃地道:「你是她提拔,就算你是被官家点为状元的,但是说到底是大娘娘垂帘听政,做出决定的是她,要不然宋庠也成不了状元。」

    「世人都认为你深受大娘娘的恩情,再加上此事一出,谁不认为你是太後一党的?」

    宋煊赞同地点点头:「若非晏相公提醒,我当真没想过这麽多。」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我又不是神童!」

    听到宋煊的谦虚至此,晏殊眼里露出疑色,就你还不是神童?

    不说你八岁讨生活独当一面的事,就算是弱冠之年横压大宋许多进士,那也足以证明宋煊的聪慧了。

    「宋十二,我懒得与你争辩这种小事。」

    晏殊又靠在椅子上:「反正该说的话我都给你挑明了,现在你不要什麽事都冲锋在前。」

    「我没有。」

    「你还没有?」晏殊指了指皇宫:「那赵允让。」

    「我真没跟大娘娘说这事。」

    宋煊给晏殊倒了杯凉浆:「赵允让名不正言不顺居住在皇宫那件事我没有劝谏,只是去请求找赵允让谈一谈。」

    「哦?」

    晏殊倒是想要听听怎麽回事。

    随着宋煊的讲述,晏殊捏着胡须静静思考。

    莫不是大娘娘早就想要算计宋煊了。

    就笃定宋煊得到消息後,忍不住必然会劝谏。

    结果宋煊不接茬,大娘娘还主动给了他台阶下,硬生生把这件事的功劳安在宋煊头上,帮助他大涨威名。

    生怕他出使契丹被扣押後,众人都把他给忘了?

    「你觉得是你用所谓的心病智谋以及什麽西游记故事的暗示,让赵允让承认自己有病,大娘娘才让他离开的?」

    「我觉得至少有六成的缘由吧。」

    「天真。」

    晏殊鄙视地看了宋煊一眼,在政治斗争面前,宋十二还是太嫩了。

    这份功劳,可以肯定,便是属於宋煊的,别人再怎麽劝谏反对,都无用。

    「大娘娘是想要利用你做大事啊?」

    「她难不成还想效仿武周旧事不成?」

    「极有可能。」晏殊对於此事也颇为担忧:「我现在都摸不准也猜不透了。」

    「你我还是小孩子不成,猜来猜去的?」

    宋煊轻笑一声:「我现在巴不得她就干这种事呢。」

    「你?」

    晏殊大为不解,盯着宋煊:「难不成你还想做那来俊臣之流不成?」

    「官家已经弱冠之年了,我在这个时候就横压大宋所有学子连中三元了。」

    宋煊脸上带着严肃之色:「可是官家却越来越像个傀儡,大娘娘不允许他接触朝政,也不允许他接触朝中重臣。」

    「长此以往,这大宋皇室还姓赵吗?」

    「不姓赵还能姓什麽?」

    「其实姓宋也可以的。」宋煊嘿嘿的笑着:「我只怕大家都不接受,毕竟大宋朝宗室不姓宋有点说不过去。」

    晏殊被气得连忙喝光了杯中的凉浆,自己给自己顺气。

    「你小子休要胡言乱语。」

    晏殊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其实大娘娘她想要称帝,我宋十二真的是想要在她背後推一把的。」

    宋煊脸上少了玩笑之色:「如此才能加快官家亲政的可能,否则磨磨叽叽的,等她岁数越大,胆子越小,而官家也被越囚禁越荒废。」

    「将来大宋的掌权者,怕是会更烂呐。」

    晏殊立即明白宋煊的意思了,他嫌弃现在进度太慢了,巴不得更加激进呢。

    「宋十二,从我认识你起,你的文章和人就是个激进性子,到现在你还没有改变。」

    晏殊沉吟道:「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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