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顺藤摸瓜
第761章 顺藤摸瓜 (第2/3页)
后悔,是怕了。怕我把你们扭送派出所,怕吃枪子儿。”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也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前面半句话让几个贼的心沉到了谷底。
后面半句又让他们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死死盯着陈冬河,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陈冬河蹲下身,目光平视着那老大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把指使你们的人,老老实实说出来。”
“就凭你们几个毛贼,就算被钱迷了眼,也未必有胆子直接冲着几万块来,更未必敢起杀心。”
“说出背后的人,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你们现在就可以想想,让家里谁去派出所送那五毛钱的子弹钱。”
在这个物质匮乏,一切讲究实际的年代,有些地方的确存在这样一种不成文的惯例。
对判处死刑的犯人执行枪决,那颗结束生命的子弹,需要犯人家属支付成本费。
通常就是五毛钱。
这既是某种形式上的象征性惩罚,也是物资调配的一种现实体现。
这话像最后一道催命符。
那几个小弟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把哀求之中甚至带着隐隐逼迫的目光,投向了他们的老大。
老大的面色在肿胀的皮肉下剧烈地变幻着。
虽然看不分明,但他骤然加快的呼吸和闪烁不定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慌乱和挣扎。
不等他组织好语言狡辩,陈冬河已经冷冷地补充道:
“想好了再说。你只有一次机会。”
“你的回答能不能让我满意,决定了你们是能爬着出去,还是被抬着出去。”
“生死,就在你嘴里!”
陈冬河之前只是根据常理推测,故意拿话来诈这个带头的老大。
对方虽然动作利索,像个老手,但行事风格、眼神气质,终究脱不开“毛贼”的范畴。
缺乏真正亡命徒的那种决绝和周密。
在他心里,一直存着一个不小的疑团。
像这样主要在县城集市、车站流窜扒窃的毛贼,怎么会突然、精准地盯上他这地处偏僻的乡村工厂?
县里人多钱多的地方不去,偏偏来这守着?
这伙人平时干的都是“技术活”,讲究的是悄无声息、偷了就走,最怕惹上麻烦。
尤其忌讳招惹有背景、有保卫力量的单位。
这可以说是他们这行当的生存法则。
他陈冬河开的虽然是私营厂子,可在这县城地界,稍微有点耳目的人都知道,这厂子能开起来,背后是站着人的。
县里李书记亲自来剪过彩,稍微打听一下就该明白轻重。
他们哪来的胆子,不仅偷了一次,还敢来第二次,甚至升级到意图抢劫杀人?
这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或者有人给了他们错误的信息和许诺,让他们觉得这里有机可乘,风险可控,利益巨大。
陈冬河紧紧盯着那老大的眼睛。
当他说出“背后的人”时,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瞳孔下意识的收缩,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这种身体本能的反应,往往比任何语言都真实。
他保持着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继续施加压力:
“想清楚。你没第二次机会。而且,别以为你们干得神不知鬼不觉。”
“你,还有你们几个,”他目光扫过其他几个贼,“不过是别人手里投石问路的石子,是用来试探我的炮灰。”
“他们知道我陈冬河不是软柿子之后,第一时间就把你们卖了。”
“而且还是他们的人,主动给我递了消息,说有几个从外地流窜过来的亡命徒,盯上了我的厂子和买设备的钱,让我加强防备。”
老大心头巨震。
听到“主动递了消息”、“卖了”这几个词,再联想到之前那个神秘人某些含糊的暗示、偶尔流露出的不自然,以及催促他们尽快动手的急切……
种种疑点瞬间串联起来。
极度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愤怒,让他脑子一热,下意识地脱口反驳:
“不可能!他明明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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