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火星飞腾
第296章火星飞腾 (第2/3页)
窄细颈时悄然变成朦胧的浅灰。
“簌簌、簌簌。”
沙砾连绵坠落,在沙漏底端层层堆积,灰越积越厚,像一点点沉淀下来的、蒙尘的岁月。
茫茫风雪从卡伦缪尔的眼中掠过。
混着煤烟、受潮干草,以及……恐惧的气息。
……
“语言是一柄利剑,若不将它束之高阁,就会有无数人因其损伤。”
“所以,非议王室、教会与贵族者,鞭笞于市集示众。私议苛捐徭役、粮谷匮乏者,流放边境矿场……”
教会的简陋学堂里,尚且年幼的卡伦缪尔蹲在墙角,专心听着教士对他们的训诫。
约摸五六岁的男孩小小的,身上是由各类废弃布料拼凑出的衣衫,鬓发略显湿润,正紧紧贴在他柔嫩的脸颊上。
“你们需明辨是非,口颂对教皇与对国王的礼赞……教会征收粮食,是为了供奉高天之上的神明,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硕果累累……”
在纱布的掩盖下,那双盛满水光的异色眼睛眨了眨,目光中是旁人不得见的怯弱和茫然。
卡伦缪尔是个天性敏感胆小的孩子。
敏感,也就意味着他能看见贵族马车碾伤乞讨幼童,教会挨家征缴贫民仅剩的口粮。
但与之相对,他也看见邻里邻间紧闭的门窗,看见城卫的皮靴踏过泥泞小路,人人对现状缄口不言,哪怕寒冬即将到来。
为什么呢?卡伦缪尔时常饿着肚子或流着泪想,世界有时真像一场荒唐的过家家。
从国王到教皇,再到贵族和传教士们。
他们说现实美好的如同金苹果,那么所有人都得对着那堆腐烂生蛆的坏肉写下礼赞诗。
贫民甚至还要忍着恶心把坏肉当做珍馐吞下去,然后回到家中,用发霉的被褥蒙住头,再小声咒骂这该死的世道。
所以为什么呢?
大家都心不在焉地掩饰着人尽皆知的秘密。
诚如教士所说,语言是一柄利剑,却少有人拿起它,用它刺穿眼前这虚伪脆弱的表象。
兴许是因为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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