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好过分,呜呜呜……

    第809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好过分,呜呜呜…… (第3/3页)

    他看见小号叶诚扛着音响冲进来,身后整条巷子都在慢镜头里崩坏,表情居然没有太多意外。

    “又崩了?”

    小号叶诚一脸沉痛:“牢大,这次不是我操作失误,是这个小孩儿过于聪明。”

    叶诚看了一眼外面:“夏夏发现自己在做梦了?”

    “对。”

    “那确实聪明。”

    叶诚把单词书往夏强怀里一塞,顺手用钢管敲了敲地面。

    “今天先到这里,回去以后好好复习,明天抽查。”

    夏强:“???”

    中年男人:“???”

    不是。

    还有明天?

    但他们已经没有机会问了。

    梦境裂纹从屋顶铺下来,墙面像旧电影胶片一样开始发白。

    小号叶诚伸手一抓,直接把叶诚从屋里拽了出去。

    两个人冲进慢下来的雨幕里。

    周围一切都变得像电影里的长镜头。

    雨水悬停。

    碎裂的墙面漂浮。

    小女孩撑着伞站在小棚子下,身上旧衣服被雨水打湿,怀里却抱着那本干净得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书。

    叶诚从她身边经过时,脚步稍微慢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小女孩也在这无限放慢的时间里,慢慢抬起头。

    明明整个世界都被暂停了。

    明明所有人都停在破碎的梦境里。

    可她动了。

    很慢。

    慢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她抬起眼,看向叶诚。

    那一眼里有茫然,有震惊,也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像是小时候蹲在漏雨棚子下,真的等到了一个从梦外面走来的人。

    他给了她一颗青苹果味泡泡糖。

    他夸她不矫情。

    然后拖着钢管走进了她最害怕回去的那间屋子。

    叶诚看着她,想了想,伸手在自己口袋里又摸了一下……又想了一下,还是算了,之前已经给过了。

    于是他非常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醒了就别回头看了,夏夏。”

    小女孩怔怔看着他。

    小号叶诚在旁边催:“牢大,快走,再不走咱俩要被梦境碎片打包成小饼干了!”

    叶诚收回手。

    两个人一前一后冲进白色裂缝里。

    下一秒,整条贫民窟小巷像被风吹散的旧照片一样,轰然破碎。

    现实。

    二楼房间里。

    女仆长猛地睁开眼睛。

    她从床上坐起来,胸口起伏得比平时明显,额头上全是冷汗,睡衣后背也被汗水浸湿了一点,手指还无意识攥着床单,像是刚从很深很深的水里被人拉上来。

    房间很安静。

    窗帘拉着一半,外面不是贫民窟的雨夜,而是夏家别墅干净安稳的午后。

    没有破旧铁门。

    没有发霉的墙。

    没有哥哥的咒骂。

    也没有母亲尖利的声音。

    女仆长坐在床上,缓了很久。

    又是那个梦。

    从小到大,她已经做过很多次类似的梦。

    梦见贫民窟,梦见洗衣服,梦见那盏坏掉的灯泡,梦见自己抱着书蹲在漏雨的小棚子下面,怎么也走不出去。

    只不过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梦里多了一个人。

    不对。

    是两个。

    一个撑着伞,像个神棍一样问她要不要许三个愿望。

    另一个拿着青苹果味大大泡泡糖,拍着她的肩膀,说她比他更不矫情,然后拖着钢管走向她家的方向。

    女仆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梦里的触感好像还在。

    那颗泡泡糖的包装纸好像还在掌心里发亮。

    她明明知道那是梦。

    可醒过来以后,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是疼。

    也不是单纯难过。

    是一种很陌生,也很无法控制的想念。

    她忽然很想见叶诚。

    想确认他是不是还在。

    女仆长抬手按住胸口。

    心跳有点快。

    她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恢复平时的冷静。

    女仆长掀开被子下床,刚准备整理衣服,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非常熟悉的哭声。

    “呜呜呜……”

    女仆长动作一顿。

    这声音有些耳熟,是……小姐?

    女仆长似乎想到什么,瞳孔驺缩,立刻打开房门下楼。

    楼下客厅里,夏童心正抱着一个枕头坐在沙发上哭。

    哭得很窝囊。

    整个人缩成一小团,金色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怀里死死抱着那个枕头,像一只被人从窝里拎出来又忘记放回去的小金毛。

    旁边几个小女仆手忙脚乱地围着她。

    “小姐别哭了。”

    “要不要喝点水?”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夏童心抽抽噎噎,抱着枕头不撒手。

    “呜呜呜,夏夏,牛爷爷,呜呜呜……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呜呜呜,好过分,呜呜呜……”

    “明明是我先来的,呜呜呜……”

    女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