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阉巫乱政
第587章 阉巫乱政 (第2/3页)
路佯攻梅关路,在大庾岭北大张旗鼓,大造攻城器械,让伪朝以为王师走梅关;另一路,以偏师走潇贺古道,直奔贺州、封州,再与水师主力会於广州城下。」
渐渐地,战略有了雏形。
末了,萧弈定了主意。
他开口,先点了一个江南降将。
「林仁肇。」
「臣在。」
「你是江左名将,伪朝军中素闻你大名,闻之必生忌惮。今授你广南行营北面都招讨使,率兵屯大庾岭北,广设营垒、多造攻具,虚张声势,佯攻关隘,牵住岭上敌军主力,勿令南汉重兵回防广州。」
「臣遵旨。」
「周行逢。」
「臣在!」
「授你行营西面都招讨使,领一万六千甲士,循潇贺古道而进,袭取贺州、封州,压西江上游,伺机东下,与水师合势。」
「臣领诏!」
末了,萧弈转身,看向了留从效。
目光相对,留从效似乎意识到了什麽,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按理,此人是清源军节度使,纳土归顺,萧弈为了防他重掌大权,不当再重用。
但近日相处,萧弈知他志向,愿意信他一次。
「留卿。」
「臣在。」
「朕欲以水师出海,直叩珠江口。此战,非深谙海事、洞悉闽粤航路者不能担。广南刘鋹暴虐害民,杀朕使者,卿可愿为朕统海师,讨伐此贼?」
留从效当即单膝跪倒,重重一抱拳。
拳头击在掌上,一声脆响,尽显他心头激荡。
「陛下千古明君,有海纳百川之胸怀。臣一介降人,竟能委以海疆重任,如此厚恩,臣岂敢不以死报效?!」
萧弈当即扶起留从效,说了一句交心的话。
「值此乱世,心存安抚百姓之志者,何分新旧之臣?卿守泉漳十七年,保境安民,朕素来知之。」
留从效闻言,喉头滚动两下,眼中浮起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热忱————
战略定下,南征的时间也可以商议了。
虽说萧弈人就在金陵,南征之师还没归队,可筹备怎麽也要三四个月。
最後决定,待十月东北风一起,水师顺风顺水南下。
趁冬月进岭,岭南瘴气最轻,顺利的话十二月、正月开战,赶在明年二月春瘴之前,把仗打完。
待诸事议定,萧弈转回柔仪殿,已然入夜。
屏风映着灯下一道柔美的倩影。
绕过屏风,只见周娥皇正端坐案前,青丝松挽,肩背纤柔,浸在烛光里,娴静如画。
她手里拿着一卷书卷,看得认真,被动静惊起,忙起身,盈盈万福。
「陛下回来了,臣妾失礼。」
「今日怎这般见外。」萧弈笑道:「平日只见你调皮,没把我当皇帝。」
「臣妾————有些愧疚嘛。」
周娥皇脸上褪去了平日的灵动娇俏,添了几分轻软的愧色。
「我随口劝陛下顺势平定广南,便出了这等事。担心陛下觉得是因我不详,才兴征伐之事,劳心劳力。」
「岂有迁怒的道理?该是你有先见之明,提醒朕不该放过广南伪主,朕若不伐他就回开封,倒是留了个隐患。」
说着,萧弈目光一转,落向桌上的书。
却是一卷《肘後备急方》。
「这是什麽?」
「妾身早年读过这书,记得里面有一道治疟病的方子。」周娥皇柔声道:「想着,陛下若要南伐,或能用到,便将它找来。」
「找到了?」
「嗯。」
周娥皇便捧起那书,纤指一指,道:「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治的便是瘴气引起的疟病。」
她往日喜欢琴棋书画,今夜如此尽心,神色间没有半分邀功之意,只有为心上人分忧的赤诚。
烛火摇曳,映得她眉眼温柔澄澈。
「青蒿南北都长,鲜的捣汁最好,乾的可煎汤,大军南下,可多带干蒿,天天煮汤,一人给一碗,配上常山、柴胡。还得立规矩,不喝生水,不在低洼潮湿处紮营,营房挑高敞向阳的地方。」
萧弈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道:「辛苦了。」
「妾不懂军国大略,不能为陛下决胜千里,不过尽些微薄心力,少让陛下牵挂劳神罢了。」
随着这番话,萧弈心中充斥着的杀伐气也渐渐沉淀下去。
乱世之中,他始终能感受到一寸温柔。
次日。
依旧是忙着南征诸事。
大的方略虽定了,犹有各种细枝末节要处置。
午後,萧弈把从广南出使回来的唐随远三人再次召到了延和殿。
「拜见陛下。」
「你们此前禀过,伪朝有个将领叫邵廷琄?」
「回陛下,是。他说中原已出真主,当早修贡赋,刘鋹不领情,骂他存了二心。
萧弈开门见山,道:「朕有道密旨传给邵廷琄。如今在金陵,去过广州的,只有你
们,可敢再走一趟?」
三人九死一生才回来,一听再去岭南,同时怔了一下。
唐随远最先反应过来,道:「臣,愿往!」
「回陛下,小人也愿往!只求回来之後,陛下许小人随军讨伐伪朝,为义兄报仇!」
「小人本是通译,正是做这事的。」
「好。」
萧弈先赏赐了三人,之後,道:「泉州客商与广州蕃商有商贸往来,你们随船南下,乔装进广州,找到邵廷琄宣诏,再将他的回覆带回便是。」
「臣遵旨。」
密旨已是写好了的,除了邵廷琄的封赏,承诺王师入城不惊百姓,不是要他卖主求荣,而是要他顺天应人,替岭南百姓,避一场兵祸。
当日,唐随远三人便搭艘船,顺江而下。
原本这只是一桩小事。
之後便是繁冗的战前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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