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覆写现实

    第四十五章 覆写现实 (第2/3页)

 「早在我们展开这场对话,甚至是在我得知的那一刻起,复现学会就已派遣了大量的学者,像播撒的种子般,奔赴向了各个重要的城邦、势力、学府的核心。」

    「复现学者们的任务非常明确。

    第一步,针对所有公共图书馆、档案室进行资料「填补』。

    任何有所记录秘密的档案文件、私人藏馆,只要是我们能触及的,其内部的文字记载、壁画、甚至口述传承的记录石板……

    任何曾直接、间接、乃至隐晦地提及「时骸之都』的资料,都将被悄然植入新的注释、新的条目,统一囗径。

    时骸之都,毁灭於无昼浩劫。」

    他的语气如此笃定,仿佛现实真的只是一本,被作者随意地改写了一笔。

    天翻地覆。

    月蕨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凿子,敲击在听者的神经上。

    「在处理完实体的记述後,我们会将目标转向那些,知晓「真实历史』的人们,幸运的是这类人并不多,基本只有这起危机的参与者,能知晓那麽具体的一二。

    所以,这一部分我们可以暂时搁置。

    下一步则是,在愚弄大众认知的同时,我们必须用谎言编织出我们需要的「伪造历史』。

    然後……」

    他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狂热的决心,「在这个精心构筑的虚假基石之上,进行最终的「覆写』。让伪造的历史,成为被承认的、真实的现实。」

    月蕨的目光如炬,牢牢锁住希里安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让所有人都记住,时骸之都,早已毁灭於无昼浩劫。」

    这不仅仅是篡改记录,更是重塑整个世界的记忆。

    希里安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才艰难地开口。

    「我明白了,只是……仅仅是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这已经不是修正历史、改写现实了,这更像是一种从时间线的根源上,彻底扭曲这一切的疯狂之举。」对此,月蕨没有进行更多的解释,而是在思考良久後,解释起了另一件事。

    「希里安,如果你对谜枢命途有所了解到话,你应该明白,这一命途本质上,是由三道子命途交织构筑而成的,三者缺一不可,铺就起通往神座的长阶。」

    月蕨停顿了一下,组织更复杂的思绪。

    「一直以来,各个学会孜孜不倦努力的核心目标,便是基於谜枢命途之上,尽可能地完善、独立、乃至升华各自所代表的子命途。

    其终极的愿景,他微微停顿,是让子命途彻底摆脱母体的束缚,成为一道独立、完整、全新的命途。这,才是真正的超越。」

    「然而,」月蕨的语气陡然转沉,带着一丝无奈,「这种升华与独立,无疑会对作为谜枢命途源头与象徵的秘语哲人造成本质性的损伤。

    但令人崇敬的是,正是这位伟大的哲人,亲手缔造了我们三大学会。

    她赋予我们力量,指引我们方向,并殷切地希望,後继者们,能够真正地超越她。」

    他一口气说完了这些关於命途本质与学会目标的宏大叙事,就像卸下了一部分重担,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散去。

    月蕨重新将焦点拉回眼前迫在眉睫的危机。

    「虽然,在过往漫长的岁月里,我们复现学派也主持、参与过许多次「历史修正』事件,掩盖过真相,重塑过记忆。

    但还从未有任何一次事件,其目标的核心,竟与一位巨神直接相关,其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难以跨越、无法忽视的巨大变量。」

    又是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充满了力不从心的意味。

    「所以,希里安,对於你怀疑的问题,我也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毕竟,复现子命途,它并不完整越是听其讲述,希里安越是沉默,能做的也唯有聆听。

    大致阐述了一下情况後,月蕨自嘲道。

    「说到底,我只是个备用计划,完全没想到,真的有派我上场的那一天。」

    希里安点了点头,理解道,「我知道的,这件事原本该由莱彻尝试,但他……」

    月蕨疲惫地点点头,打断了他的话。

    「关於莱彻的事,在来之前,我就已经知晓了。真没想到,这个家夥竞然遭到了骨瓷家的蓄意伏击,能成功返回现实世界,已经很幸运了。」

    「骨瓷家?」

    希里安了解莱彻遇袭的情况,也知道敌人的强大。

    但他没想到,敌人的真实身份,竟是之前罗南口中提及的,那位备受终墟宠爱的骨瓷家。

    就在这时,一阵极为明显、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响起。

    希里安与月蕨寻声看了过去,只见荚速正呆站在书架旁。

    在荚恋自己的视角里,他只是跟着希里安过来,怀着巨大的欣喜,了解月蕨的起居生活,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本以为两人会聊一些,关於故事创作上的话题,可从希里安的第一句话开始,整个事情就隐隐朝着失控的方向狂奔。

    什麽叫伤茧之城面临的危机,时骸之都又是什麽,还有那个所谓的巨神·时蚀者,自己记得六巨神里好像没有这一位吧。

    荚速越听越困惑,直到骨瓷家这个名字蹦了出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後知後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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