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逼宫(为勾盟加7)

    第510章 逼宫(为勾盟加7) (第2/3页)

、山东诸门,谁敢再为你求情?

    旁人只道朕不敢灭了你如此高门,朕偏要斩这一刀,青州崔氏,从此不复存在,山东诸门的气焰必然大减。

    届时崔氏覆灭,所谓的世家傲气、门第矜贵,尽数化为泡影。到那时,你们就算主动献崔临照入宫,也是痴心妄想了。

    皇妃没她的份儿,九嫔没她的份儿,二十七世妇也没她的份。

    她只能做一宫奴,若甘心情愿把齐墨众士为朕所用,朕或可皇恩浩荡,在八十一御女中,许她一个最低阶的良人。

    高淡想着,便厉声喝道:「胆敢谋害朕之钦命大臣,形同谋逆作乱!朕要彻查,朕要揪出幕後元凶,朕要——」

    「陛下!」苏泓陡然高声打断了天子的话:「沉船之事的确蹊跷,理应彻查。

    但臣与沈大人仪容不整、仓促上殿,并非为禀报遇险之事,而是另有大事,急需奏报陛下,请陛下明察!」

    内侍李顺听了,便悄悄移目看向仪王高睦,心中暗叫不妙。

    果然,不等众人反应,沈隆与苏泓二人便齐齐拱手,苏泓厉声道:「陛下!仪王高睦,奉旨主谳粮商一案,罔顾朝廷律法,不遵审案规制,擅动私刑!」

    「他借查案之名,酷刑逼供、罗织罪名、篡改供词,无端构陷山东士族、外戚胡氏,扰乱朝堂纲纪、败坏国家律法!臣恳请陛下明察!」

    高琰脸色一变:「两位卿家,你们————在说什麽?」

    沈隆上前一步,抬手指向高睦,扯开嗓门道:「陛下!臣弹劾仪王高睦,酷刑逼供、

    捏造罪证,以虚假供词构陷青州崔氏、外戚胡氏,蒙蔽圣听啊!」

    沈隆的嗓门真的很大,这一声喊响彻了金銮殿。

    高睦脸色大变,立即出班抗辩:「陛下!臣冤枉!台、寺诽谤臣,他们诽谤臣啊!」

    「臣奉旨主审此案,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依国家法度!

    八大粮商的供词,皆是犯人亲口供述,句句属实,绝非臣诱供、篡改所致!臣绝未构陷!」

    「仪王,你一派胡言!」沈隆厉声驳斥:「臣归衙之时,仪王刚刚携供词入宫!彼时八大粮商依旧押在大理寺堂上。

    他们遍体鳞伤、十指尽碎,因为受刑过重,已然昏死堂上!

    少卿亲口告知臣,仪王审案之时,全然不听参官员劝阻,执意动用重刑,以木械绞碎犯人十指,严刑逼供,诱导粮商胡乱攀咬高门士族、外戚勋贵!」

    苏泓紧随其後,朗声佐证:「陛下若不信臣等所言,可即刻传大理寺少卿、御史台侍御史上殿对质,一问便知真伪!」

    「不错!」

    沈隆掷地有声地道:「刑逼之供,血泪可证,本寺大堂血迹未乾,便是铁证!大理寺少卿和侍御史便是人证。仪王践踏刑典,构陷士戚,罪不可赦!」

    「原来————」中书令胡延之凉凉地瞟了高睦一眼:「是仪王殿下针对我胡家啊。

    仪王殿下,老夫懵懂,却不知我胡家哪里得罪了殿下,竟要殿下如此构陷?」

    崔皓把口供往李顺怀里一塞,朗声道:「陛下方才问老朽有何话说,老朽还未说话。

    如今,陛下还要老朽说话吗?」

    高淡听得脸皮子发紫,额头青筋直跳。

    高睦立刻伏地请罪,解释道:「陛下!臣确实情急用刑了,可臣从未诱供、更未篡改供词!

    粮商招出崔、胡二族,确是犯人亲口所言,臣绝无半分虚造!」

    高淡当然知道实情如何,若再争下去,只会让真相更加清楚,彻底坐实仪王枉法构陷的罪名。

    高睦是他亲手扶持、安插在朝堂的利刃,是制衡各方势力的一条臂膀,是他以宗室制衡士族、外戚的一枚重要棋子,绝不能轻易舍弃。

    如今只能快刀斩乱麻,迅速了结此事,或可保下皇叔高睦。

    一念及此,高淡便道:「此案涉及士族、外戚,干系重大。

    仪王审案心切,行事过於急躁,竟以刑讯逼供,确实有失妥当、草率了。」

    高琰语气一缓,又为他开脱道:「但仪王本心为公、一心体国,意在彻查弊案、肃清乱象,虽行事激进,却并无私心。」

    沈隆、苏泓二人听了哪肯罢休,执意要问责於仪王。高淡要保高睦,自然是一味搪塞,不肯当庭定罪。

    沈隆大怒,把手往头上一摘,却摘了个空。

    他的官帽此刻正顺着悠悠汾水流向黄河,不在他的头上。

    沈隆便跪地悲愤道:「律法不公、王法倾颓!

    臣身为大理寺卿,执掌天下刑狱,却不能匡正律法、杜绝冤屈,上负君恩、下愧苍生!

    臣恳请陛下,准臣致仕,归老还乡!」

    弃冠请辞,是文臣死谏之外,最决绝、最刚烈的朝堂抗争手段了,这是要以一生仕途相搏。

    苏泓见状,亦紧随其後跪地俯首:「臣亦恳请陛下准臣致仕!」

    两大法司主官同时请辞,满殿为之譁然!

    高琰心头一慌,急忙呵斥道:「胡闹!二卿乃国之柱石、朝堂重臣,岂能因一时纷争,便轻言弃官!朕不准!」

    「苍天呐————」崔皓忽然双臂大张,仰天长啸。

    「我崔氏世代忠良、累世辅弼大穆,数代子弟躬身事君、恪尽职守,兢兢业业、从无二心,从未有过乱政悖逆之举啊!」

    崔老头儿满面悲愤,老泪纵横:「如今却遭人无端罗织罪名、刻意构陷,阖族性命、

    百年门楣,尽数悬於虚妄片言之间!

    若非沈、苏两位大人恰巧赶回,主持公道,老朽一家,该是何等下场?」

    他捶胸顿足道:「今日忠良蒙冤、高门受辱,若天子不能为老朽主持公道,日後天下士族,谁还敢倾心效命、忠心事君?」

    胡延之也立刻上前道:「陛下,国法当严明。今日仪王为求功绩,谄媚於君上,无端构陷士戚,若不严惩,从此後,朝堂上岂非人人自危?」

    二人一为士林领袖、一为外戚之首,如今双双发难,马上山东系官员、後族系官员纷纷响应,齐刷刷上前,跪倒一片。

    「仪王私弄刑罚、践踏国法,构陷士戚、扰乱朝局,请陛下严惩!」

    「若陛下纵容宗亲枉法,往後朝堂再无规矩、刑律再无准绳,朝野再无清正啦!」

    「陛下,陛下啊————」

    高淡还真没见过群情如此汹汹的场面,心里也不禁有些慌了。

    可,高睦是他好不容易才楔入朝堂的一颗钉子,岂肯轻易拔掉。

    再者,如果惩治了高睦,其他宗室该怎麽看,以後谁还肯为他做事?

    高淡便道:「仪王有错,却非有罪,用刑是真,篡供则未必属实。此事待查,且等真相大白,朕再裁决不迟。」

    众大臣哪里肯依。

    「陛下偏袒宗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