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痛殴西军

    第613章 痛殴西军 (第2/3页)

便说说我的看法!此人出身商贾贱业,得机缘於贵人,极善钻营,攀附了太师这棵大树,才得以青云直上。」

    「从京东路提点刑狱一路,短短时间蹿升至此高位。更何况,其人东线确有其击退小股辽寇的捷报,南下也清剿过一方水路,又在扬州城击退方腊暴乱,北上又击退田虎叛贼,解了围攻大名!」

    「若是一件,许是谎报钻营,可这桩桩件件,虽可商榷,却可见其人,怎麽也不能当简单人物看。最紧要的是,此人年未及而立,竟已官居三品,手握天下剿匪权柄!我大宋开国百余年,这等青年才俊,也只有当年寇莱公、范仲淹可一比。」

    他身後的姚平仲听得自家义父将西门天章捧得如此之高,少年心性,哪里按捺得住?

    别的倒也罢了,军中之人最不服的自然是军功。

    当下低哼一声,语带不忿:「父帅,旁的倒也罢了!那东线辽寇,传闻上千精锐骑兵?岂不荒唐!辽骑过千岂是他能胜得了的?南边水匪,自五代以来,本就不成气候,自王荆公变法後更是如疥癣之疾,三五水贼啸聚,清剿有何难处?」

    「再说扬州,若真是食菜事魔」举事,岂会之後无声无息?怕不过是些趁乱打劫的毛贼!至于田虎,哼,其人名号都未闻达於西陲,只怕是徒有虚名之辈!听闻大名府梁中

    书乃是蔡太师女婿,几人做一场大戏也不是不可能!」

    姚古闻言,勃然变色,回身厉叱:「放肆!这里我和大小种帅说话,有你插嘴的份?!等会自去领三十军棍!再敢多言,定斩不饶!」

    姚平仲行军礼大声应道:「喏!」

    垂首而立,犹自不服。

    姚古面色稍缓,顺势问道:「种帅必有高见?」

    「西门天章其人绝不简单!」种师道淡淡说道:「单凭一条,刘法何等人物?临死前竟肯将独子托付於他!就凭这点,这西门天章,就绝非池中之物!」

    姚古神色一凛:「那种帅之意,你我当如何应对这位钦差?」

    种师道亦正色道:「他若只为刘法伸冤而来,我种家不惜得罪童贯!刘法死得冤!血染沙场,马革裹屍,才是我辈归宿!这般不明不白折在童贯军令之下,我大宋将星不该如此陨落!」

    姚古肃然点头:「刘帅之冤,姚某亦当仗义执言!想来天使来查,童贯也不至於迁怒於我等,种帅之意————这西门天章,尚有他图?」

    种师道颔首:「若他只如常人想的那般简单,倒好打发。怕只怕————此人别有所求,亦或另有所图。倘若————借这查案之命,插手西军钱粮兵备,乃至战事,你我不得不防!

    如今西夏虽暂息兵戈,西线钱粮早已捉襟见肘,你我都心知肚明。再有这连年血战,你我两家子弟兵损折殆尽,再也经不起一个童贯之後,再来个不知兵事的西门天章瞎指挥了!」

    姚古深以为然,重重点头:「种帅苦心,姚某明白了。既如此,且看这西门天章登台亮相,是何等人物,又有何求,再作计较。」

    种师道这才展颜一笑:「老夫此来,正是此意。你我两路唇齿相依,两府离得如此近,我不来,那钦差也必去我处盘桓。与其让他登门,不如老夫自己送上门来。」

    他这话说得坦然,姚古才恍然大悟,暗骂一声:「好个老狐狸,打着注意提前拦在我这里,若是祸水就祸害在我这地盘!」

    面上却堆起笑容:「种帅深谋远虑————」

    话音未落,帐外猛听得王德炸雷般一声吼:「报—!姚帅!天使驾到!已至庆阳府门郊外!」

    姚古与种师道同时一惊:「来得恁快!」比预料的足足早了一个时辰!

    二人不及细想,急忙起身,匆匆步出大帐。

    登上庆阳府城墙,又攀上那了望的敌楼,手搭凉棚极目望去。

    只一眼,两人便如被施了定身法,那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极其古怪,面面相觑,竟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种师道与姚古二人,乃是屍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军中宿老,半生戎马,眼光何等毒辣。

    此刻居高临下望去,只见一支约莫千人的队伍迤逦而来,单这人马数目,已远超寻常钦差仪仗,大大出乎二人意料之外。

    更令二人瞪大双目,这支队伍的行军章法,端的是滴水不漏!

    前有锐卒开道,中有大纛护持,左右两翼如雁翅般展开,殿後军容森严。

    更不时的军中打着严整的旗号。

    这些便也罢了!

    此地已是西军自家腹地,庆阳府城垣在望,明已是在自家地盘上!

    可这支队伍竟仍有数队精悍游骑泼刺刺地撒出去,马蹄翻飞,尘土如烟,一拨一拨地往来不断,向前军飞报前方情形。

    那份如临大敌的警惕,那份行家里手的利落,绝非寻常官军花架子可比,更别说普通钦差队伍!

    城楼上,种师道与姚古沉默无语,两人年事虽大,高挺脊梁,双手背後,瞳孔收缩!

    但见袍袖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凝重!

    种师中毕竟性子急脱口道:「这西门天章————好大的排场!一个商贾出身的钦差,治军竟这般严整真————真真是有些东西!」

    种师道缓缓开口:「何止是排场?你细看那马队行进,蹄声错落有致,扬尘虽大,却不显散乱,显是负重不轻,人马皆精!绝非临时拼凑的仪仗,分明是久经沙场百里挑一的选锋精锐!」

    姚古接口道:「不错————个个膀大腰圆,体态彪悍如熊罴。尤其那几个领头的将官,控马之姿沉稳老辣,人马合一,晃都不晃一下————分明是积年的马上悍将!这西门天章————果然不简单!」

    三人再不敢怠慢,彼此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哪还顾得上言语,急忙转身,匆匆下了庆阳府那高高的城墙。

    须臾之间,庆阳府府大门洞开,鼓角齐鸣。

    接待钦差,大宋自有制度。

    姚古身为环庆路经略安抚使,本路最高军政长官,率种师道、种师中并一众幕僚将佐,设香案、摆供桌,预备接旨。

    按规矩,钦差若奉圣旨而来,当地官员须穿朝服,设仪仗,大开中门,跪迎圣旨。

    姚古种师道虽各是一路帅臣,品阶不低,但在「如朕亲临」四字面前,也不敢怠慢。

    早已按大宋军礼肃然排班。姚古身为地主,身着紫袍玉带,引着种师道、种师中等西军重要将佐,按品级鱼贯而出,在城门外列队恭候。

    只见那支精锐异常的钦差卫队,在城门百步处戛然而止,蹄声顿歇,千口沉默不发一言。

    这边姚家军军事森严自然也不敢开口。

    一时间。

    唯余战马偶尔的响鼻与甲胄兵刃的轻碰声,更显肃杀。

    前导玳安勒马上前。

    高举天子符节昂然喝道:「钦差大臣,西京巡察处置使西门大人驾到!」

    中军大纛之下,一骑越众而出。

    马上之人,一身紫色官袍,腰束金带,头戴展脚幞头,正是大官人!

    他此刻端坐马上,微微一笑,目光扫过这群西军将领,官威赫赫,无半分怯色!

    姚古低声对种师道说:「这便是西门天章?果然好生年轻。」

    种师道也低声道:「莫看年轻,你看他身後那几员将佐,年纪可不小,一个个服服帖帖,便知不是寻常人物。」

    姚古不敢怠慢,当先一步,双手抱拳,深深一揖,朗声道:「庆延路经略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姚古,率西军诸将佐,恭迎天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後种师道也开口:「泾原路经略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种师道!恭迎天使!」

    一众将佐,连同满场亲兵卫士,齐齐躬身抱拳,声震云霄:「恭迎天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官人吃了一惊,这种师道如何也在这里。

    这才翻身下马,动作乾净利落,而後上前几步,对姚古和种师道亦是抱拳还了一礼:「姚帅种帅及诸位将军免礼,吾等奉旨西来,查察军务,有劳诸位久候。」

    他目光扫过姚古和种师道,微微一顿,又道:「两位宿帅威名赫赫,名震西线,那是我大宋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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