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无价之宝入手,大官人的为官之道
第605章 无价之宝入手,大官人的为官之道 (第3/3页)
身。
那边团练的长枪阵如墙推进,蒲家私兵虽悍勇,却哪里见过这等军中杀人阵势?
那长枪齐齐刺出,收回来时,枪头上便带着血。
三排轮换,如波浪一般,一波刺出,一波收回,周而复始,任你绿林豪强关中巨寇,也抵不过数只枪齐齐杀来。
蒲家私兵冲了几次,皆被戳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余者胆寒,纷纷後退。
蒲世仁见状骇然,便想下令逃离。
却在此时。
身後喊杀声又起。
李宝、孙安、张横、童猛各领人马,将後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蒲家私兵腹背受敌,登时大乱。
前有长枪阵如墙而进,後有李宝、孙安等猛将截杀,逃无可逃,退无可退。不过片刻,已被杀得屍横遍地,血流成河。
那蒲世仁见大势已去,拨马便向冲逃。
被孙安拿起手中单剑奋力一掷,那剑如流星赶月,正中蒲世仁坐骑。
蒲世仁翻身落马,被赶上来的团练按住,捆了个结实。
其余私兵见主将被擒,再无斗志,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了兵器,口里喊着「爷爷饶命!我等降了!」
「官老爷,降了,降了,再不敢了!」
马扩命人清点战场,这一战,蒲家私兵死伤过半,降者百余人。
澳内屍首枕藉,血水横流,真真是杀得蒲家元气大伤。
王荀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马兄弟,这一仗打得漂亮。只是蒲家吃了这般大亏,必然不肯善罢甘休,定然去半救兵,咱们须得尽快把其他蒲家捉了,再将这里的事报与大人知道,大人有交代,倘若他不在,便报与蔡太师。」
马扩点头。
那蒲世仁被按在地上,犹自挣扎,昂着头嘶声喊道:「尔等知道我们蒲家身後是谁吗?好胆!竟敢动我蒲家!待京中贵人知晓,管教你们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李宝上前一步,飞起一脚,正踹在蒲世仁嘴上笑道:「我不知你贵人是谁,你知我脚有多重?」
只听得「咔嚓」一声,门牙断了两截,满嘴鲜血直流。
蒲世仁「呜」的一声,疼得浑身乱颤,再说不出半句狠话来。
王荀冷笑道:「你家家主两条腿是如何去掉的?莫非忘记了?我等奉西门大人之命来,尔等还敢在我家大人钧令面前狂吠!莫说你家身後是宗亲,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今日也保不得你!」
蒲世仁听了这话,如坠冰窟,心中一凉到底。
他自然知道家主那两条腿是怎麽没的,家主回来时,一众蒲家管事还纷纷大骂那西门狗官,可却没想到,这狗官来的如此快。
想到此处,蒲世仁满嘴鲜血,再不敢言语半句,只伏在地上,浑身抖个不住。
马扩命人将俘虏尽数绑了,串成一串,押在码头边看管。
又命团练打开蒲家各处仓库,仔细清点。
那仓库一座连着一座,打开一座,众人便惊呼一声。
再打开一座,又惊呼一声。
只见那明仓暗仓之中,成箱的瓷器、绸缎、茶叶堆得齐整,皆是上等货色。
胡椒、乳香、象牙、珊瑚、龙涎、苏木,堆积如山。
这一箱箱一捆捆,堆顶到房梁才算完。
众人也算见过世面,可这等泼天豪奢,哪里曾见过?
李宝看得眼都直了,咽了口唾沫,道:「我的乖乖,这蒲家就算不是富可敌国,敌上一座大城想来也是轻松!!」
孙安也道:「那龙涎香,鸽蛋大的一颗,便值百金。这里竟有满满一箱!还有那象牙,根根粗如人臂,怕不是有上百根!」
童猛搓着手,低声道:「诸位,依我看,速速把这些货物从暗路转运掉才是。这许多财物,留在这里,夜长梦多,怕是不久各衙门人手便到了,等到天亮了,也不好搬运。」
马扩听了,却摇了摇头,正色道:「不可。我来的时候,大人吩咐了,只要龙脊便是。其余财物,一概不许私动。」
李宝、孙安等人听了,俱是一怔,面面相觑,满心疑惑。
李宝忍不住道:「大人如何交代的?这等泼天财富,为何不要?若是用来造海船,怕是几只船队有余!」
王荀在一旁听了,笑道:「我等也是这般问的,可大人早有交代,这官场里头,最忌讳的便是吃独食。咱们今日若把这些财物尽数吞了,朝堂上那些官老爷们,各个都是人精,如何肯信蒲家船坞船库里没东西?」
「到那时,他们面上不说,心里头便记恨上了。今日你断了他的财路,明日他便在官家面前参你一本,叫你吃不了兜着走,便是奈何不了你,也要恶心你。可若咱们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摆出来,往上一呈,那便是天大的好处给他们。」
「那些官老爷们见了,谁不眼热?谁不想分一杯羹?到那时,不用咱们说话,他们自己便争着抢着,要把这蒲家往死里踩。」
「这蒲家再势大,背後宗亲再多,架得住各方势力一人一口唾沫?大人说了,这就叫:与其独吞招祸,不如分食得安。这官场里头的学问,说穿了不过八个字——利不独吞,功不独占。这泼天财富,看着是块肥肉,可若独吞了,便是取祸之道,分出去了,才让蒲家死无葬身之地。」
李宝和孙安听了,面面相觑。
半晌,李宝苦笑道:「难怪大人青云直上,这等官场里的弯弯绕绕,真真比那刀山火海还要凶险几分。咱们兄弟只道杀人放火是本事,如今看来,这会分财散财的本事,才是真本事,换做你我,哪里忍得住这许多财物。」
孙安也叹道:「罢了罢了,大人怎麽说,咱们便怎麽做。只是这许多财物,看得见摸不着,心里头怪痒痒的。」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
王荀见众人眼巴巴望着那满仓满库的财物,又笑道:「不过大人还说了,多的不能拿,可不代表一点不能拿。咱们兄弟拼死拼活,总不能空手回去。这些财物,咱们运走三成便是,留下七成分给他们。既全了朝廷的体面,也全了咱们的辛苦。」
众人听了,先是一怔,继而大喜。
忽有团练来报,说是在澳後一处隐蔽的船坞里,发现了四根参天巨木。
马扩等人闻言,连忙赶过去看。
只见那船坞内里极为宽敞。
四根巨木并排架在石墩之上,每一根都有十数丈之长,粗可数人合抱,通体乌黑发亮,木纹细密如鳞,隐隐透着一股沉郁的香气。
那木头表面还裹着一层油布,显是精心保养。
马扩上前细看,又用手敲了敲,连连点头:「便是这个了,是铁力木。」
李宝等人常年在水上自然知道这铁力木,只是内河哪用得到这等宝物,众人也不曾见过。
纷纷聚过来:「听闻这铁力木百年不腐,坚逾精钢,乃是造海船龙脊的上上之选,又闻寻常得一尺见方的一块,便价值百金。这四根如此巨大,怕不是无价之宝!」
马扩苦笑道:「正是。我和父亲在登州船坞做活,不过一根几丈长的都当宝贝供着,迟迟不肯下料,这四根铁力木,每一根都够做一艘万料大船的龙骨。蒲家找到此物,运来泉州,怕不是数十年搜寻才得之这四根,分明是要造超大型的海船。若让他们造出来,莫说沿海走私,便是剿灭小国,也尽够了。」
他顿了顿,看向李宝、孙安等人,低声道:「大人要的龙脊,便是此物。速速搬走,从水路运出去北上登州。此事须做得机密,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李宝、孙安、童猛、张横赶紧驱动当下数百名练,将那四根铁力木用滚木垫着,一寸一寸从船坞里拖将出来。
那木头极重,饶是众人都是巨力大汉啊,也累得满头大汗,才将四根巨木装上数艘串联的平底沙船上,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