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大官人得重宝,贾家被抄

    第593章 大官人得重宝,贾家被抄 (第2/3页)

底儿,去西夏前,定要把这汴京所有贼寇给朕查乾净!」

    刘公公腰弯尖声应道:「老奴遵旨!这就差快马去传!定叫西门大人片刻不敢耽搁!

    「」

    官家这才略略抬眼,看了一旁跪着得王子腾,又望向高俅。

    「京畿重地,匪患猖獗至此,皇城司马兵司竟形同虚设!高俅!」

    一旁高俅,闻声一个激灵,慌忙应道:「臣在!」

    「你统领皇城兵马司,剿匪不力,马匹被夺,连儿子都差点赔进去!还有何脸面执掌兵符?即日起,皇城司所属马兵步军,暂时一应调度先悉数移交王子腾!高俅,你给朕好好想想怎麽剿灭梁山反贼,若是再有失,你给朕仔细点!」

    「臣等遵旨!」高俅与王子腾几乎是同时伏地应声。

    「都下去吧。」官家挥了挥手。

    「是!」三人齐声告退。

    高俅、王子腾两个脚步轻盈。

    那高俅虽折了差事,然则宝贝儿子回了家,手里又攥着剿灭梁山泊这桩肥差,倒也说得过去。

    只待梁山那伙贼寇人头落地,官家欢喜,自己头上还怕没肥差赏下来?

    王子腾更是欢喜,皇城司这囊括京畿的权柄,稳稳当当落入了掌心。

    至於那贾珍、贾宝玉,高低都是贾家的人,干他鸟事?

    幸而这等祸事没沾惹上身,已是阿弥陀佛了。

    两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後,颠儿颠儿地退了出去。

    独有那王黼,如腊月里顶心浇了一瓢雪水,心知肚明,浑身冰凉。

    官家若是指着鼻子骂他罚他,倒还罢了,心里反有个底。

    偏生官家把他当个屁,提也不提,晾在一边,这雷霆君威如何把脉?

    他这心里头,恰似百爪挠心,又似油煎火燎,惶恐得了不得。

    眼见人都走了,他缩着脖子,悄悄几藏在门边影子里等着自家的救星梁师成。

    不久後。

    只见梁师成踱将出来,後头紧跟着那刘公公,弓着腰,赔着万分的小心,半步不敢逾越。

    梁师成乜斜着眼,嘴角一撇,温和笑道:「刘公公,圣眷正浓,日後可要多多亲近才是!」

    刘公公唬得腰弯得如虾米,一迭声地告饶:「哎哟我的老祖宗!折煞奴婢了!奴婢算个甚麽东西?不过是条摇尾乞怜的老狗!不过是给陛下造了个花园,哪里能入老祖宗您的法眼,全仗着您老人家在官家跟前美言,赏口饭吃罢了!」

    梁师成见他这低三下四,略点了点头,袍袖一甩,迳自去了。

    缩在暗处的王黼觑见梁师成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一把抱住梁师成的腿,带着哭腔哀告:「爹爹!救救孩儿!您老不拉孩儿一把,孩儿可就死定了!」

    梁师成低头看着这不成器的乾儿子,真真是恨铁不成钢,恨不能一脚踹开这腌攒泼才!

    他左右一看,往暗影处一走。

    王黼赶紧膝行跟了过来。

    梁师成指着王黼的鼻子,劈头盖脸骂道:「没用的东西!你那点子能耐,都叫狗吃了不成?连弹压汴京治安这点子鸡飞狗跳的破事都办不利索!要你这废物何用?」

    「这是你王家算是祖坟也有几炷香,否则,哼!陛下那夜若有什麽闪失,不用陛下下令,咱家让你全家不得好死,呸,心倒比天还高,还痴心妄想坐那蔡元长那老东西的位子?你也配!也不怕闪了你的狗腰,吓了你的狗胆!」

    「是是是,孩儿知错了!」王黼只把梁师成双腿紧紧抱住,口中不住哀嚎:「父亲教训的是!孩儿知错了!求父亲指条明路!孩儿做牛做马报答父亲!」

    梁师成见他这副脓包样,气略消了些,啐了一口:「呸!起来吧,还有救!」

    见到王黼依旧不肯起来,用脚踢了踢:「这点子眼力劲儿都没有?还用得着我手把手教?官家喜好甚麽,你那双招子是出气的,还是脑子是用来点灯的?」

    「听着,历朝历代给天子当臣子,不外乎三条路:要麽做能臣,恪尽臣节,勤勉王事,务求成为官家股肱之臣,朝廷干城之选!官家自然离不开你」

    「你若做不到,你就做官家手里那把又快又狠的刀!他指哪儿,你砍哪儿,剁碎了人骨头都不带沾血,替他杀些不能杀的人,做些他不能做的事!」

    「若是前两个都做不到,你就做官家身边那解闷逗趣的狗儿,逗他开心,离不得你这贴心玩物!做官家离不得的夜壶!脏的臭的都接着,让官家用得顺手,离了你,他就觉得不舒坦!」

    「这最後一条路,你若走通了,嘿嘿,比前头那两条可又强出百倍!明白了吗?」

    王黼闻言,醍醐灌顶,那惶恐之色一扫而空,换上一副狂喜的嘴脸,磕头如鸡啄米:「明白了!明白了!多谢父亲!孩儿这就去弄些讨官家龙颜大悦的东西来!」

    而这头。

    高俅踌躇满志地回到自家太尉府中。

    刚踏进门槛,便见那自家不成器的儿子,哭天抢地扑将上来:「爹!孩儿可算活着回来了!」

    高俅见这脓包儿子,气不打一处来,哪里还容他近前,兜心窝就是狠狠一脚端去!

    那高衙内登时一声惨叫,四仰八叉摔了个结实。

    「没用的废物!」高俅戟指怒骂,「老子叫你安生去盯着宁国府盯着林冲,你倒好!

    钻头觅缝去寻那粉头快活!你还回来做什麽?怎麽不给老子死在外头!!」

    一旁的大哥高尧康见兄弟被踹得满地找牙,慌忙上前拦阻,劝道:「父亲息怒!二弟好歹是捡了条命爬回来,您瞧他这容貌,差点就交代在贼窝里了!」

    高俅定睛一瞧,果见高衙内那脸上青红紫胀,五官挤在一处,分都分不清楚。

    心头怒气稍敛,喝问:「说!你这没用的东西,是怎生从梁山反贼的手中逃出来的?」

    高衙内捂着心口,哼哼唧唧爬起半边身子,笑道:「父亲,儿子趁那伙贼寇吃醉了酒,看守懈怠,偷————偷了一匹快马————」

    「放你娘的狗屁!你当我是谁?」话音未落,高俅又是一脚飞起,正踹在高衙内嘴上,登时踹得他满嘴腥甜!

    「你是老子的种,你撅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你要拉什麽屎!就你这尿裤裆的怂包样儿,漫说是看守懈怠,便是贼寇都死绝了,给你匹马,你也未必敢独自跑那夜路!你骗骗其他人也就罢了,还敢蒙骗你老子?」

    高衙内捂着嘴,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哭嚎,乾笑道:「还是爹爹您老人家————火眼金睛————儿子这点道行,瞒不过您————」

    他顿了顿,小声道:「是————是那梁山泊的首领,那个名宋江的亲手把儿子放了————」

    「宋江?」高俅眉头拧成了疙瘩:「那厮为何要放你!」

    高衙内连忙说道:「那黑厮说,前番在高唐州,实不知冲撞的是咱们高家的人,得罪了您这位当朝太尉——说什麽冤家宜解不宜结,就把儿子囫囵个儿放了回来,希望能抹清误会,无意得罪爹您,还说什麽————什麽和爹讨个缘法————」

    「呸!」高俅一口浓痰啐在地上,满脸鄙夷不屑,「一群腌臢泼才!何等下贱的草寇反贼!和老夫讨个缘法?他们也配?一群不知死活的,也敢来攀扯我们高家的高枝儿?早晚剿平了他们!」

    高衙内赶紧点头:「儿子一路上也是这麽想的!他们算个什麽东西!」

    高俅怒气稍平,挥挥手道:「既回来了,还不快滚去後头见你母亲?为你这孽障,她眼泪都快哭干了,昏死过去好几回!」

    「是是是!儿子这就去!这就去!」高衙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走出门去。

    待走到廊下,他一把揪过旁边的心腹小厮,:「去!给爷仔细打听!上回爷在街上教训的那个姓花的老妇人,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家里还有亲人?好大的狗胆!竟敢绑你高爷爷!爷倒要看看,是哪个阎王殿里跑出来的小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而此时贾府中。

    话说贾母与王夫人忽闻「老神仙」竟是梁山反贼假扮,登时如遭雷殛,魂飞魄散。

    又闻宝玉已被贼人掳去,贾母只叫得一声「我的儿」,便往後一倒,歪在炕上不省人事。

    王夫人更是面如土色,口中连唤「宝玉,我的宝玉」,话未说完,早软瘫在地。

    满屋丫鬟婆子乱作一团,捶背的捶背,掐人中的掐人中,灌姜汤的灌姜汤,闹了半日,方将二人唤醒。

    贾母一睁眼,便拍着炕沿大哭起来,左哭一声「玉儿」,右哭一声「我的儿啊」,泪如雨下,连气都接不上。

    王夫人跪在脚踏上,哭得气噎喉干,只断断续续道:「是我该死,是我害了宝玉————」

    说正乱间,小厮飞报:「老爷来了!」

    一语未了,贾政已大踏步迈进门来,一张脸青得似铁,先看了王夫人一眼,又望了贾母一眼,咬牙喝道:「好!好得很!家里供着活神仙,原来供的是两个反贼!如今阖府上下,只怕都要被你们拖累死了!」

    王夫人闻言,浑身一颤,忙膝行几步,爬到贾政脚边,仰面哭道:「老爷,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只求老爷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好歹想个法子,把宝玉救回来罢!他自小儿娇生惯养,哪里吃过这般苦头!!」

    贾政听了,越发气往上冲,将袍袖一拂,指着王夫人厉声道:「你还有脸提宝玉!我问你,那两位反贼来时,是谁一力掇着留在园中?如今闯下滔天大祸,你倒知道哭了!

    你、你....你哭又有何用?」

    他说到气头上,竟将桌上茶盏一把扫落在地,哐哪一声,摔得粉碎。

    贾母见此光景,忙颤巍巍伸出手来拦道:「政儿,你且息怒。如今说一千道一万也晚了,宝玉到底是你亲生的,如今落在贼窝里,生死未卜,赶紧解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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