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镜国师(下)
第158章:镜国师(下) (第2/3页)
“黑珍珠,五两。工伤,加钱。”苏清晏扭头看沈砚,“你欠我五条命了。这条是银灯的,利息另算。”
驿馆外,狼烟指路的方向,天机门倒扣的虚影彻底压在了旧京城楼上。门洞深处的山河鼎虚影开始旋转,鼎口朝下,九条龙脉倒流,流进鼎腹,鼎腹里浮出一只黑鸦虚影,鸦瞳睁开,墨瞳如墨。鸦嘴张开,吐出一行字,字迹是谢无咎的笔锋,优雅,工整,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
“三日后,鼎归祭。人皇血、鼎守魂、狼神新娘,三祭齐备,镜国开门。”
沈砚攥紧鼎片。左肩旧疤上,那行他娘的气运笔迹还没干透,“救火”二字的火字旁红得像血。他低头看心口,鸦卵裂缝又宽了一线,雏鸦的墨瞳映着倒扣的天机门,映着银灯咬破的指尖,映着苏清晏掌心那颗黑珍珠。雏鸦张嘴,无声地念了一个字。
沈砚认出了那个口型。
“爹。”
他后脊梁砸在驿馆门框上。金血从眼角淌下来,滴在苏清晏白透的发丝上,滋啦冒烟。远处旧京方向,第三十三声钟响炸开,钟声里夹着一声棺木开裂的巨响。沈砚他爹的黑棺板彻底崩开,枯瘦手指从棺缝里伸出来,指尖蘸血,在棺壁上描了第三行字。前两行是“别救”“救火”,第三行只有两个字:
“别信。”
可沈砚没看到的是,棺盖最深处,他娘的气运笔迹下面,那行被黑鸦啄得残缺的老字,正一块一块地补全。字从地底往上长,长成一句完整的话,每个字都像地底钟声,沉得人骨头缝里发颤:
“鼎养鸦。鸦噬鼎。国师非人。三祭非祭。是喂。”
驿馆里,沈砚心口那枚鸦卵,雏鸦用嘴啄开最后一道裂缝。墨瞳睁圆,瞳仁里映出沈砚的脸,映出苏清晏的灰瞳,映出银灯的银饰。雏鸦张嘴,叫了第一声。
声音是沈砚他娘的声音,温柔,沙哑,带着灶台边的烟火气:
“砚儿,跑。”
可沈砚没跑。他左手握着鼎片,右手攥着苏清晏和银灯的手腕,三只手叠在一起,金血、灰瞳、银饰,在青白火焰里烧成一团。霍斩蛟黑甲跪在门外,温晚舟纸鹤绕着他铁手套飞,顾雪蓑在墙根底下翻了个身,灰蝶翅膀上的“鼎养鸦”三个字烧成了灰。
旧京方向,天机门倒扣的虚影彻底落地。轰的一声,地动山摇。山河鼎虚影鼎口朝下,像一张吞天巨口,对准了京城中轴线。鼎腹里那只黑鸦虚影振翅,黑鸦睁眼,墨瞳如墨。
鸦鸣声里,谢无咎优雅的笑声从地底传上来,每个字都带着洁癖般的工整:“三日后,鼎归祭。沈砚,你爹的棺材我坐了一百二十年,坐腻了。该你进来坐坐了。”
沈砚攥紧鼎片。青白火焰从指尖烧到肩头,烧过旧疤,烧进心口,烧在那枚裂开的鸦卵上。雏鸦在火里叫,叫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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