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镜国师(上)
第158章:镜国师(上) (第2/3页)
一行字,字迹是银灯的笔锋,草原人的连笔弯钩:
“我咬的。我认。狼神新娘,自己的祭自己上。”
沈砚扭头。银灯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银饰叮当响成一片,她咬破的指尖还在渗血,羊皮契文上,她的血指印按得端端正正,指印边上画着一头白狼,狼眼是赫兰家传的银线绣法,亮得扎眼。
“银灯!”沈砚伸手要夺羊皮。
银灯把羊皮往怀里一揣。喉间伤口扯得她嘶了一声,可她笑,草原姑娘的笑法,牙全露出来,像刚啃完羊腿:“沈砚,我爹把我当祭品养了十八年。苍狼王庭的规矩,狼神新娘的血契,神都改不了。你急什么?我还没念契文呢。”
她咬破第二根手指。血珠落在羊皮上,契文自动燃烧,青烟腾空,烟柱在半空拧成狼形,狼头朝北,狼尾扫过驿馆屋脊,瓦片哗啦啦往下掉。狼烟直冲天际,把云层烫出一个窟窿。窟窿里露出天机门的虚影,星图旋转,星轨倒流,整座门楼像被人从天上往下摁,斗拱飞檐倒扣过来,檐角兽首朝地,门匾上“天机”二字倒着看,成了“机天”。倒扣的天机门缓缓下压,压向旧京方向。门洞深处,山河鼎的全息虚影浮着,鼎身九条龙脉流转,鼎口朝下,对准京城中轴线。
“狼烟指路,天机倒扣。”顾雪蓑在墙根翻了个身,灰袍底下钻出三只灰蝶,蝶翅上各写一个字:鼎、养、鸦。他没睁眼,嘴唇翕动,声音含混:“我今儿三句真话用完了……这句算赠送。鼎养鸦,鸦噬鼎。镜国师,你养了一百二十年的东西……要出壳了。”
沈砚心口猛地一抽。望气之瞳内视,心口气运深渊里那枚鸦卵正在膨胀,卵壳透明,雏鸦蜷在里面,墨瞳睁着,瞳仁里映着倒扣的天机门,映着银灯的青烟狼形,映着苏清晏灰瞳里那半拉鸦爪印。雏鸦张嘴,无声地叫了一声。沈砚左腕上黑纹重现,这回纹路不再爬向心口,而是顺着手臂往下走,爬到指尖,凝成五根鸦羽形的黑甲。黑甲入肉,指尖滴血。
“沈砚!”苏清晏一把攥住他手腕。青白藤蔓从她腕上疯长,缠住黑甲,缠一圈,黑甲褪一寸,可每褪一寸,苏清晏掌心就多一个黑泡,泡里裹着鸦羽碎屑。她疼得眼皮直跳,嘴上不饶人:“五两。这只手再加五两。工伤,得加钱。”
“你刚才说四条命。”
“命是命,手是手。我靠手吃饭的,天机门传人,手废了你养我?”
霍斩蛟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