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255章 夜郎归隐,江湖闲翁

    番外)第255章 夜郎归隐,江湖闲翁 (第1/3页)

    海风吹拂着临海小院的木窗,咸湿的气息漫过院落里几株老榕树,枝叶沙沙作响,像是旧江湖低声的絮语。

    轰轰烈烈的归墟会之乱尘埃落定,天地为桌的终极赌局早已化作江湖人口口相传的传奇。归墟主身死道消,那套主张万物皆空、抹杀一切情义的虚无邪道,彻底被扫进赌坛的历史尘埃。花痴开以痴心破虚无,定下全新的赌坛十戒,花夜国大大小小的赌坊、地下博弈场所尽数遵照盟规行事,绵延数十年的黑暗阴霾,终于缓缓散去。

    刀光剑影远去,杀伐博弈落幕。

    天下归于安宁。

    这座临海小院,是菊英娥特意为夜郎七寻下的归隐居所。远离赌城的喧嚣,远离联盟总部无休止的公文与纷争,面朝沧海,背靠青山,没有赌场的骰盅脆响,没有赌桌之上惊心动魄的生死对弈,只有潮起潮落,日出日落。

    小院布置得朴素简单,原木桌椅,竹编茶席,墙角堆放着几箱旧物,大半都是夜郎七一辈子珍藏的赌术典籍、残破的牌具、泛黄的手记。

    曾经的花夜国地下无冕之王,尊号千手观音佛祖的夜郎七,如今褪去一身风云。

    不再有高堂之上万众仰望,不再有无数手下俯首听命,不再要运筹谋划,斡旋各方势力,也不必再承受兄弟反目三十年带来的心底伤疤。

    满头花白的发丝随意束起,一身粗布短衫,脚下踩着一双布履,手上再不见曾经摩挲牌九骰盅磨出的厚茧,那些叱咤赌坛的绝世本领,千手观音、不动明王心经,仿佛都随着归隐,一同封存。

    午后,阳光穿过榕树的枝叶,碎金一般洒落在院中石桌。

    夜郎七坐在石凳上,手里拎着一把旧蒲扇,慢悠悠扇动,目光遥遥望向无边大海,神色恬淡,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生跌宕留下的沉沉沧桑。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花痴开缓步走了进来。

    一身素色长衫,不复往日决战之时锋芒毕露。经历过弈天会的兄弟纠葛,扛下归墟会席卷天下的浩劫,如今的花痴开,已是整个赌坛公认的道统执掌者。脸上褪去少年时代那几分痴傻伪装,眉眼沉稳宽厚,只是眼底那一份纯粹的痴心,从未半分消减。

    红袖跟在他身侧,手中提着食盒,里面是菊英娥亲手烹制的几样小菜与一壶陈年米酒。

    “师父。”

    花痴开开口,声音平缓。

    夜郎七缓缓回过头,看见来人,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挥了挥蒲扇:“痴开,还有红袖,来了。快坐,不必多礼。到了我这山野小院,什么盟主、赌神的名头,全都收起来。”

    石凳微凉,两人依次落座。红袖将食盒打开,把菜肴、酒盏一一摆放在石桌上。卤味、清炒时蔬,简简单单,没有豪门盛宴的奢华。

    海风掠过,吹动桌角泛黄的一卷古书。那是夜郎七年轻时候抄写的《千算要略》,纸页边角多处磨损,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批注。

    花痴开目光落在书卷之上,心中万千感慨翻涌。

    忆起儿时夜郎府的岁月,那是龙蛇混杂的赌城府邸。两岁丧父的自己,孤苦无依,被母亲菊英娥亲手托付到这位大人物手中。那些年严苛到近乎残酷的训练,冰火熬煞狱之内受尽折磨,日夜推演千算,反复打磨千手观音手法。无数个日夜,他咬牙硬扛,心中满是复仇的执念。

    那时候的夜郎七,威严如山,喜怒难测,是严师,亦是义父。

    后来才知晓,师父心中藏着三十年的隐痛。孪生兄弟夜郎八创立弈天会,兄弟二人因为道不同彻底决裂,他被亲兄弟长期囚禁虚空岛,受尽煎熬。等到重见天日,世间早已斗转星移。

    半生执掌地下赌城,半生承受骨肉相残的苦楚。

    如今,终于可以卸下千斤重担。

    “联盟那边的繁杂事务,都处理妥当了?”夜郎七提起酒壶,给自己斟了浅浅一杯米酒,抬眼看向花痴开。

    “大体安顿完毕。”花痴开轻轻点头,“归墟会残余的零星徒众,一部分放下执念,遵从盟规改邪归正;少数死硬分子,已经被各地分盟清缴。赌坛十戒,已经抄录成册,送往花夜国每一处赌坊。往后,江湖博弈,讲规矩,讲底线,不再容许以赌夺命、设局害家。”

    说到此处,花痴开顿了顿:“只是琐事繁多,每日卷宗成堆,弟子今日偷得半日空闲,过来探望师父。”

    夜郎七呵呵一笑,举杯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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