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237章 两派余孽,祸乱同源

    番外第237章 两派余孽,祸乱同源 (第3/3页)

今声望鼎盛、人心归附、万众敬仰。正面硬撼,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我等之道,在虚,在寂,在乱,在耗。”

    他伸手指点江山,条理清晰,步步诛心:

    “第一步,散流言,惑人心。散播赌神守旧、新规桎梏、盛世虚假之言,瓦解天下赌徒的信服之心。”

    “第二步,挑纷争,乱四方。挑拨南北赌坛、新旧弟子、各地盟派自相残杀,让他亲手建立的秩序,从内部溃烂崩塌。”

    “第三步,攻软肋,破痴心。他最重亲情、最重情爱、最重师徒情义。我们不动他,只扰他身边之人,乱他心境,破他道心。”

    “痴道一破,赌神不存。人道一溃,盛世自崩。”

    计策阴柔,却歹毒至极。

    不拼赌术,不拼武力,不拼棋局胜负。

    专破道心,专毁执念,专乱人心。

    这正是昔日弈天会最擅长的天道博弈,也是归墟会最核心的虚无杀道。

    以无形破有形,以无情破有情,以虚无破坚守。

    煞筹听得心神大震,连连颔首:

    “先生高见!这般打法,远比正面厮杀高明百倍!待他人心尽失、道心崩塌,无需我等出手,这所谓的盛世新秩序,自会土崩瓦解!”

    清玄微微垂眸,唇角笑意凉薄:

    “三十年棋局轮转,从来如此。”

    “花千手守仁心,死于天道棋局。”

    “夜郎八执天道,败于人道痴心。”

    “如今花痴开执人道,守众生温情,便该败于虚无归墟。”

    “盛衰轮回,道统更迭,本就是世间最大的赌局。无人能例外,无人能永久坐庄。”

    话音落下,窗外夜风更烈,卷着漫天沙尘,遮蔽星月,整座南疆废城彻底陷入无边黑暗。

    而千里之外,中枢赌坛大殿,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与南疆的阴诡戾气、暗流汹涌,宛若两个天地。

    花痴开一身素衣,静立殿外长廊。

    夜风拂动他衣衫,他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如青松立崖,稳若山河。

    方才阿炳以听音绝技,截获南疆密报,将废赌城之内的所有密谋、所有对话,一字不差,尽数传回。

    无风无浪的眉眼之下,没有暴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沉沉的平静。

    红袖立在他身侧,温柔眉眼间藏着几分忧色,轻声道:

    “痴开,弈天余孽、天局残党、归墟疯子,终究还是合流了。原来这么多年,所有祸乱,根源始终未断。”

    她看懂了其中的凶险。

    比起明火执仗的厮杀对决,这种同源而生、伺机蛰伏、专攻人心道心的暗流,才是最致命的危机。

    花痴开沉默良久,缓缓抬眼,望向南疆沉沉夜空。

    眼底那一份纯粹至极的痴心,未曾动摇半分,反倒愈发澄澈坚定。

    “我早该料到。”

    他声音清淡,带着历经风雨的通透,字字坦然:

    “天局是皮,弈天是骨,归墟是魂。皮虽烂,骨未朽,魂未散,祸根便永远除不尽。”

    “世人爱看热闹的胜负,不爱看潜藏的根源。人人以为乱世已平,实则暗潮从未停歇。”

    红袖蹙眉:“他们以虚无破人道,以无情破痴心,专挑你的软肋下手,此番局,怕是比当年对战夜郎八,还要凶险万分。”

    花痴开微微摇头,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

    无狂傲,无轻视,只有一份历经万千棋局的笃定与从容:

    “凶险不假,却也是最好的道心试炼。”

    “夜郎八教我,天道无情,万物皆棋。”

    “清玄教我,虚无归寂,执念皆输。”

    “可我花痴开,半生沉浮,半生博弈,只悟得一个道理。”

    他抬眸,望漫天山河,望万家灯火,望自己亲手守护的这片人间盛世,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天道再好,不及人心温热;虚无再真,不如人间值得。”

    “他们赌我痴心易碎、人情易破、盛世易崩。”

    “那我便以余生为注,以苍生为局,赌一次——痴心不败,人道永存,盛世长宁。”

    晚风猎猎,衣袂翻飞。

    少年赌神立在盛世之巅,直面三十年未绝的同源祸乱,无惧暗流,无畏轮回。

    旧孽合流,风云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江湖恩怨、棋局胜负。

    是虚无天道与温热人道的终极对弈。

    是世间最冷酷的博弈大道,与世间最赤诚的痴心坚守,终局对决。

    江湖新劫,自此真正开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