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新戏剧,《毛猿》!
第818章 新戏剧,《毛猿》! (第2/3页)
了。
鲁昂商会的一间会议室里,几名纺织业主围着长桌坐着,桌上则放着当天的《费加罗报》和《时代报》。
四十多岁的阿尔贝·勒佩尔蒂埃坐在长桌一侧,是这场会议的主持人。
他的家族在鲁昂经营棉纺厂已经三代人。他的祖父靠在街头巷尾贩卖棉布起家,他的父亲在第二帝国时期扩大了厂房。
到他手里,工厂规模虽然再上一个台阶,但英国棉纺品的竞争、北方纺织业的发展和越来越不安分的工人同样让他发愁。
如今,又加上了“十小时工作制”和“工伤保险”。
勒佩尔蒂埃自认为并不刻薄,甚至十分开明。他会在圣诞节给工人的孩子发糖;出了事故,他也会让管事拿几个法郎过去。
可“十小时工作制”和“工伤保险”不是几个法郎、也不是几包糖,而会把他的利润啃食掉一大部分。
“索雷尔当然可以慷慨。”勒佩尔蒂埃把《费加罗报》摊在桌上,“他只用耍嘴皮子,我们每天都要面对不断波动的棉花价格!
英国佬可以从印度拿到最便宜的棉花,早就用压价竞争把我们的利润吃光了,那些订单期限就像绞索一样勒在我们脖子上。”
坐在对面的亨利·布瓦洛经营一家规模较小的棉纺厂,脸色比勒佩尔蒂埃更难看。
他直接说道:“我付同样的钱,凭什麽少买两个小时劳动?订单交不出来,客户不会因为他写的漂亮声明,就愿意等我的货。”
来自埃尔伯夫的毛纺商人古斯塔夫·勒塞纳也在场。他的工厂不大,但在本地行业中颇有声望。
他最担心的不是十小时工作制,而是工伤保险里的那句“无须证明雇主存在过错”。
“诸位,十小时工作制还可以谈,工伤保险才是真正麻烦的部分。”勒塞纳说道,“要是那些穷鬼为了偷懒,故意把手弄断呢?
要知道,能够不用工作,躺在床上就有人把钱送到自己眼前,是他们做梦都想的美事!他们才不会像我们一样诚实而勤奋!”
“还有那个布朗热!”布瓦洛冷笑了一声,“一个陆军部长还想当工人领袖?他当然可以慷慨,反正他不用自己掏腰包缴保险。”
这句话让几个人更加郁闷了。
陆军部长支持工人福利,成本由企业承担;报纸赞美共和国博爱,成本由企业承担;议员讨论立法,成本还是由企业承担。
真正要调整车间、改变工时、缴纳保险费、面对工人提薪要求的人,是他们这些工厂主。
勒佩尔蒂埃很快决定,鲁昂商会必须写信给巴黎,联合里尔、鲁贝、图尔宽和里昂的工业代表,一起向议会施压。
“我们不能直接反对。”他说,“那会被报纸写成恶魔。我们要强调行业差异。索雷尔的企业是新兴产业,有银行和特许经营权;
我们经营的是纺织业,利润薄、订单紧,工资成本本来就高,国家不能把一家特殊企业的内部试验,强加给所有法国工业。”
勒塞纳点头:“还要强调国际竞争——法国的工业不能在英国和德国面前自断手脚!”
布瓦洛补了一句:“也要提醒议会,十小时工作制一旦通过,接下来那些工人就会得寸进尺,要求只工作九小时、八小时;
工伤保险一旦普及,接下来就是疾病、养老、寡妇和孤儿……每一项听起来都好听,可每一项都要我们出钱,我们会破产!”
……
两个小时後,一份草拟的声明被勒佩尔蒂埃揣进怀里,他对众人说:“我明天就去巴黎,向议员们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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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很快被卷入这场争论。
工人派议员正在借罢工推动矿山国有化和工人保护的讨论,保守派则反复强调副经理瓦特兰被矿工杀死了,这是场暴动。
保守派希望所有人只记住他被扔出窗户摔死了,而不用讨论矿工为什麽会恨他恨到那个地步。
但莱昂纳尔的公告和布朗热的表态传进议会後,争论很快转向了工伤保险和工时制度。
卡默利纳首先要求政府正式研究工伤保障;巴斯利随後发言,认为工厂事故不只是工人个人的不幸,而是工业生产的一部分。
他认为工人既然是在替工厂创造财富时受伤的,而财富又没有被他们一个人全部拿走,那危险为什麽要他们一个人承担?
左翼席位响起掌声,但保守派席位立刻有人大喊:“你是在替暴力辩护!”
巴斯利转过头,盯着那位议员:“我是在替暴力发生之前的饥饿辩护。”
议场立刻乱了,两派议员几乎要打起来。
等吵闹告一段落,代表温和共和派的儒勒·梅利纳又和代表左翼联盟的安蒂德·布瓦耶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前者认为应该搁置“十小时工作制”和“工伤保险”的立法讨论,以保护本国的纺织业、采矿业等人力需求庞大的企业。
後者则提出了尖锐的反问:“那应该等到什麽时候?等到每一家企业都自愿变成索雷尔?还是等到每一个工人都学会当律师?”
来自塞纳-下游省的费利克斯·福尔也发了言,作为商人出身的议员,相比梅利纳,他承认工伤保险迟早需要被摆上台面讨论。
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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