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石门峡的粮道
第七百一十五章 石门峡的粮道 (第1/3页)
镇南王蹲在许敬宗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他说完那句话后便缓缓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了许敬宗一眼。
那一眼里情绪很复杂,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许敬宗跪在地上,肩膀仍在颤抖,额头抵着青砖不敢抬起。
镇南王转身便往院外走去。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靴底踏在青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身后的侍从们亦步亦趋地跟上。
“镇南王殿下,我们谈判的条件……您考虑的怎么样了?”赫连乌松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牧之前说过要跟镇南王商议互市的细节……
虽然这大概率是拖延时间的说法,但……赫连乌松现在已经顾不上许多,抓住机会便想要迫切的得到答案。
“……”镇南王并没有理会他,径直消失在院门之外。
院门重新合拢。
院中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寂。
赫连乌松站在原地,目光从合拢的院门上收回来,缓缓落到仍跪在地上的许敬宗身上。
他苍老面皮上那层虚假的温和笑意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般的阴沉。
许敬宗再怎么说,如今也是蛮族的军师,代表的是蛮族的脸面……可他如今见了镇南王便一头磕在地上,这算什么?
胆怯?
懦弱?
还是对旧主余情未了?
虽然心中十分愤怒,但片刻后,赫连乌松还是走上前去弯腰伸出手,做出要扶许敬宗起身的姿态,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许先生,地上凉,先起来说话吧。”
许敬宗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他的眼眶泛红,脸上犹带泪痕,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他借着赫连乌松的手站起身来,身子仍然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赫连乌松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语气依旧温和:“方才镇南王与许先生说了什么?我看他并未对许先生动手,倒像是说了几句体己话。”
许敬宗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地开口:“他……他只是问我,这些年在草原上是否能得心安?每日想起那一万多死去的亡灵,是否能够睡得着觉?”
赫连乌松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拍了拍许敬宗的肩膀,语气听起来颇为宽慰:“许先生不必放在心上,那镇南王不敢对你动刀动枪、就只能用这攻心之计,故意让你心神不宁罢了!你且安心住下,好生歇息,莫要中了对方的圈套。”
许敬宗低下头,拱手道:“多谢赫连大人关怀。”
赫连乌松又宽慰了几句,便转身往屋内走去。
他的脚步从容,背影佝偻而沉稳,看起来当真像是完全不在意方才发生的事。
然而当他走进屋内、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脸上那层温和的面具便彻底碎裂了。
赫连乌松站在窗边。
他透过窗纸的缝隙看着院中仍呆立原地的许敬宗,眉头缓缓拧紧。
他不信。
镇南王恨许敬宗入骨,整个南境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番许敬宗跟着使团来到玉门城,本就是以身犯险,镇南王既然亲自来了,怎么可能只是为了问他一句是否心安?
这话听起来有情有理,但放在镇南王身上,却显得太过轻飘飘了。
一万三千条人命,换来的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质问?
赫连乌松在草原上活了六十多年,与人斗、与天斗、与狼群斗,他见过太多人心险恶。
他本能地感觉到,镇南王方才蹲下身说的那句话绝对不止这些。
许敬宗没有说实话。
赫连乌松的指节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两下,浑浊老眼里闪过一丝幽冷的光。
这条狗……怕是有些不老实了。
他没有立刻发作,也没有打算去拆穿许敬宗。
眼下使团还在玉门城中,众人的命都掌握在镇南王和李牧手中,贸然与许敬宗撕破脸并不明智。
但赫连乌松已经在心中暗暗记了下来。
回草原之后,此事必须禀明大单于。
……
时间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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