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4章 碑下镇渊,一字压碎三千骨

    第2404章 碑下镇渊,一字压碎三千骨 (第1/3页)

    刻这路的人,开头几层刻得极稳,深浅一样,长短一样,间距一样,稳得像拿尺子量过。

    每一道刻痕的起笔收笔都干净利落,没有一笔多余的毛刺。

    刻到中间手就乱了。

    深一下浅一下,有几笔甚至拐了方向往上走,走到一半又被划掉。

    划掉的地方旁边重新起了一条,接着往下。

    被划掉的那几笔刀痕还留在石面上,没磨,没修,就那么留着,留着像一道道自己跟自己打架的疤。

    张远的手指顺着那条线摸下去,摸到碑脚,线细得几乎看不见,最后斜进石缝,断在碑座上。

    他懂了。

    刻这路的人,怕自己回不来,把路刻在了碑上。

    碑在,路就在。

    碑座右下角还有四个字,刻得和别处全不一样。

    别处的字小得像蚂蚁,这四个字一笔一横都有手指粗,刻得极深,深得指头能塞进凹槽半截。

    四个字。

    别让她来。

    张远站在那四个字前面,站了很久。

    那四个字的刻痕边缘发白,白里透着一层极淡的青,青是道痕的颜色,是刻字的人把自己的道碾碎了填进凹槽里,填得满满当当,填得那四个字像四道被钉死在石头里的符。

    身后有响动,星芽从碑正面绕了过来。

    她看见那四个字,跪了下去。

    膝盖落地的时候,“咚”的一声,砸得石屑一溅。

    指尖刚碰到“她”字,凹槽里的石粉簌簌落下来,落进她掌心。

    那石粉是白的,白得发亮,亮得不像石粉,像骨灰。

    她攥住了。

    张远蹲下,用指甲在“别”字的刻痕里刮了一下。

    刮出来的石屑是白的,还带着锐角。

    他把那点石屑捻在指间。

    这地方三千年没人动过。

    别的刻痕里,石屑早磨圆了,磨成了灰,灰里掺着三千年的尘,一捻就散。

    这四个字里的,还是尖的,尖得硌手,棱角分明,像刚从刀刃上掉下来的。

    不是刚下渊时刻的。

    也不是三年前。

    是他下去走过一段路,又爬上来,回头重新刻的。

    而且刻完,这个人没有回头。

    碑背最下面那几层刻痕忽然稳了。

    糊成一团的下段,最后几笔每一道都又直又匀,稳得像是刻的人心里头一下静了。

    那几笔刻得极慢,慢得每一道刻痕边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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