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9章 无籍无道无根,你敢写我?
第2399章 无籍无道无根,你敢写我? (第3/3页)
写没了。”
渊壁发出“咔”的一声。
“青崖”两个字的最后一笔从中间断开。
“青”字,少了一横。
那一瞬整座渊底晃了一下。
不是震,是“让开”。
张远脚下的石地忽然往下一沉,沉了半寸,然后一层一层往下塌。
石皮剥开,下面是另一层石,再剥开,还是石,剥到第九层,石没了。
露出一个口。
那口子在渊底正中,黑得没有底,只有一道白光从口底往上冒。
三千年了,那口井的盖子被抹掉的那一笔掀开了。
井口一开,渊底九层同时暗了一暗。
三具遗骸按在壁上的手掌底下,青崖那两个字正在一笔一笔地消,先从偏旁消,再从笔画消,一横一竖往井口里掉。
“它销不掉青崖的价,就让青崖自己出来。我一进去,就是我自己走进了它的账里。”
张远往那口子走了一步。
他的手被人抓住了。
不是税使。
是第三具遗骸。
那具没有名字的守火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扣得极紧。
掌心朝着他,掌心里有一个字,刻得很深,磨得只剩一道浅痕。
“守”。
那个字亮着,亮光顺着那只手掌往他手腕上爬,爬进皮肉,爬进经脉,爬得他半边身子都暖了一暖。
“你守了三千年。你守的人死了,你守的火灭了,你守的账压了三千年。你还守吗。”
遗骸的嘴唇动了动,这一次出了声。
“守。”
张远沉默了一息。
“好。”
他反手一翻,扣住那只手。
“你跟我走。”
他把那只手往井口的方向一带,带的不是人,带的是那一个字——“守”。
那个字从遗骸的掌心里被揭下来,揭成一片极薄极旧的字片。
张远把字片按在自己掌心,按在那三栏空白旁边。
遗骸的手松开了。
它站在他身边,那具空了的手掌垂在身侧,五根手指慢慢弯下去,弯成一个空拳。
不动了,也不散了。
税使脸上那只眼睛第二次眨了。
而张远掌心那片“守”字旁边,那三栏空白忽然动了一下。
空白里浮出一个极淡的轮廓,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无”里往外拱。
不是字,不是名,是比名字更底下的东西——根。
他明明没有根。
可那片空里,拱出了一点根的形状。